在这盛夏时节,岳绮罗选择将最为宝贵的“永生花蛊”与张显宗一同种下,从此命运一体,同生共死,永不相欺永不相负,直守得彼此相爱到老,不离不弃。
而无心和月牙也选择了在这生机勃勃,四季中最为明艳动人的时候成了亲。
虽然是死对头,但毕竟相识了一场,岳绮罗还是与张显宗去参加了婚礼。
两人到时,穿戴整齐的新郎官正在新房门口招呼客人,一抬眼看到岳绮罗来了,脸上的笑容便僵住了。
无心“你来干什么?我警告你啊,今天是我大喜的日子,你要是敢捣乱,我饶不了你。”
岳绮罗“切”
岳绮罗十分不屑地轻哼,示意张显宗把东西递上去。
岳绮罗“都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我又不喜欢你了,你跟谁成亲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岳绮罗“我只是想着咱们好歹认识一场,你不是也参加了我的婚礼了吗?我理应也来贺一贺。你看,我还给你准备了新婚贺礼,却没想到你把我想的这么坏啊?”
无心却不吃岳绮罗那一套,他知道岳绮罗最擅长的就是道德捆绑和装可怜,若不是对她知根知底,一般人还真的要被她的话骗得愧疚难安。
但是见岳绮罗这次来确实也没有什么坏心眼,无心自然也不能给脸不要脸,于是身子一侧,请他二人进门。
无心“那谢谢你了,进去吧。”
张显宗递上了贺礼,无心接过,看那封好的礼盒不大不小,用手掂了掂,轻飘飘的,实在掂量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
无心“岳绮罗,你不会耍我,送我个空盒子吧?”
岳绮罗“你不要就扔了吧。”
岳绮罗白了无心一眼,自顾自地往里走了。
跟在后面的张显宗连忙跟无心解释,
张显宗“这不是空盒子,回头你自己看吧。”
便连忙追了上去。
无心实在信不过岳绮罗的人品,想这就拆开看看,却正好有人叫自己过去。无心便随手将盒子放入了收礼箱内,忙去了。
到了正堂,那里布置得更加完善。
岳绮罗和张显宗夹在人群中看着新人拜天地。
这两人也是命苦,都已经没了高堂,便只对天地拜了拜,夫妻二人对拜,随着喜婆扯着嗓子一声尖锐洪亮的“送入洞房”,这便礼成了,从此,无心和李月牙也是堂堂正正的夫妻了。
随后同样的流程,新娘子被送去洞房内静候,喜婆和几位老人就趁那时跟新娘交代一些东西。岳绮罗和张显宗成亲那时也是一样的,一群大娘围着岳绮罗喋喋不休,教岳绮罗该怎么伺候夫君,怎么婉转承欢……岳绮罗听得头疼,那几人却还是不羞不臊地叨叨。最后被岳绮罗没好气地赶走了。
喜婆们还以为是岳绮罗听得害羞,便都相视一笑,捂着嘴走了。
这会儿轮到了月牙,她应该会是个温顺的新娘子。
新郎官被众人拖到后厅喝酒。
无心在本地是没有多少朋友,但顾玄武人缘好啊,这一张罗便来了好些人,也倒热闹非凡。
岳绮罗的嘴角微微上扬,出了个坏主意,对张显宗说,
岳绮罗“张显宗,我们是来道喜的,可不能就这么走了。你酒量也么样?”
张显宗自信满满,
张显宗“我能喝死三个无心,只要你一句话,我这就上去干他。”
岳绮罗回头上下打量了张显宗一番,知道他又在吹牛。
感受到了岳绮罗轻蔑的眼神,张显宗直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挑衅,急了,
张显宗“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你不信?你回去满大街打听打听,我张显宗,文县酒王!”
岳绮罗一副:“你就吹吧你”的表情看着张显宗,忙需要证明自己的张显宗便随手提了一坛子酒就要上去,却被岳绮罗拉住。
岳绮罗“好啦,你有几斤几两我还能不知道?得了吧,把你的弟兄们叫进来,跟我们一起去敬酒。”
张显宗“你是说…”
岳绮罗“这叫【蚂蚁啃大象】,这么多人一人敬他一杯他也够呛。至于你,我可不想带一个醉鬼回家,你要是发酒疯,我可不管,就扒了你的皮,让你在外面丢人现眼。”
张显宗“你对我也太狠了吧!”
张显宗无奈地看着岳绮罗,又说,
张显宗“那要是他不喝怎么办?”
岳绮罗“我们大老远地前来为他贺喜,他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
张显宗点了点头,出门去将随行而来的士兵都叫了进来。
岳绮罗和张显宗打头,装模作样地凑上去敬酒。
岳绮罗“无心,你终于和月牙有情人终成眷属了,我为你感到高兴,敬你一杯!”
无心连忙也拿起了一杯酒,
无心“上次你和张显宗的婚礼上我没来得及敬你一杯,这次就当一起补上了,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安生地过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岳绮罗举杯一笑,
岳绮罗“当然。”
两人一同饮尽。
岳绮罗眼神示意,张显宗便带领着手下围了上去,与其说是敬,还不如说是灌。
顾玄武讲义气,见状连忙上去挡酒,但没多会儿就被放倒了,躺尸一样的趴在了桌子底下。
岳绮罗“好了。”
岳绮罗发话了,众人便散了。
无心被灌得神志不清,趴在桌子上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无心“喝!喝、喝……”
岳绮罗走过去坐在了无心旁边,笑道,
岳绮罗“无心,这是你欠我的,这一下,我们才是两清了。”
岳绮罗“祝你们幸福。”
又对张显宗道,
岳绮罗“我们走吧。”
张显宗有些意外,
张显宗“就这么走了?不是,就这么放过他了?”
岳绮罗“走吧…”
直到今日,岳绮罗有了张显宗,无心有了月牙,他们各自都找到了自己的爱。岳绮罗本来想,在看到无心和别人成亲的时候,自己一定会很气愤,即使不能阻止也一定要狠狠出口恶气,把他们的婚礼搞砸。可是就在刚刚敬酒的那一刻,岳绮罗忽然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任何气愤和难受,她这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就放下无心了。
一行人走到了门口,岳绮罗停下。
岳绮罗“把那盒子毁了吧。”
张显宗“为什么?你不想报复他吗?那盒子里面是灵符,只要他们一打开就被控制了。”
岳绮罗转回身与张显宗对视,
岳绮罗“我已经有你了,我报复他干什么?”
张显宗愣住,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是心头升起一股股暖意,直感觉手心热得发烫,张开手掌一看,永生花开得那样繁茂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