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华帝君心神一动,挥手治好了清源妙道真君的伤,又解了定身咒。
“咦,帝君你怎么在这儿?”玉鼎真人拎着东西走过来。
“正要前往玉虚宫,见真君在此,便现身打个招呼。”
玉鼎真人狐疑道:“是吗?”
“师父。”
“清源,你怎么了?”见清源妙道真君泪眼朦胧,玉鼎真人横了东华帝君一眼,问清源妙道真君,“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师父,对不起。”
“好了,没事了,别哭了,来,吃点东西,再哭可就不好看了。”
“真人,吾便先行一步了。”
“慢走,不送。”
“师父,您别这么对帝君,帝君他真的没有欺负清源。”
“好,师父相信清源。”玉鼎真人柔声道,“仓羽放不下仇恨,他活着,也不过是活在仇恨中,其实,早在他回到城中的时候,他就已经给自己定下了结局,不然以他的身手,即便是背后偷袭,也没人能那么轻易得手。”
“师父是说,仓羽他,自己不想活了?”
“天条是玉帝定的,难免会有私心,可天道却是公平的,师父知道,有些事,你放不下,心中有怨气,师父都明白,但清源,你记住,你可以和玉帝作对,切不可与天道作对。”
“所以师父不让我救仓羽,只是因为他自己不想活了,师父想成全他,不是因为别的?”
玉鼎真人温柔地替清源妙道真君抹掉嘴角的汤汁:“当然。”
“师父,对不起,清源又让您失望了。”
“清源有一颗济世救人的心,师父很高心。”
“所以师父和仓羽说了那么多,都是在劝他放下?”
玉鼎真人含笑点头,又不觉叹气道:“不过放下谈何容易,未知他人苦,莫劝他人善,即便是神仙,也会有无能为力的事。”
“难怪后土娘娘说要找的人太难找了。”
“唯有不念过去,不问将来之人,才可胜任。”
“不念过去,不问将来?师父,清源想到一个人!”
“哦?”玉鼎真人也很好奇,清源妙道真君这是想起了什么。
清源妙道真君忽又纠结了:“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
“想知道,去问问不就好了。”玉鼎真人微笑道。
“师父说得是,师父,我们这就去!”
清源妙道真君带着玉鼎真人,顺着记忆一路行去,过了好半会儿,才不确定的按落云头,道:“应该就是此处了。”
清源妙道真君四处寻了寻,从东南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歌声,清源妙道真君一喜,行到玉鼎真人身边,道:“师父,那儿。”
师徒二人走了约有半里路,树上果然有一个女子,赤足,散发,精致的五官是个不会笑的瓷娃娃,曼妙的歌声似有还无,仿佛从天际飘来。
“孟姝。”清源妙道真君微红过了脸。
女子闻言低头看下来:“是你?”
她不念过去,不问未来,却偏偏记住了眼前这张脸。
“你还记得我?”清源妙道真君没想到对方还能记住自己,一时惊奇。
“你找我?”
“啊?哦,对,那个,找你有点事想和你商量。”
孟姝飞身下来,盯着清源妙道真君的眼睛片刻:“我知道你找我做什么,我可以答应你。”
孟姝清清淡淡的说道。
“你知道?”
“那是我该去的地方。”孟姝道。
一道白光降落在孟姝身上,清源妙道真君吃惊的看着孟姝先是变得透明,继而又恢复过来,柔和的光与她完美的融合,旋即,一扇门在孟姝身后出现。
“我该走了。”
“你要去哪儿?”清源妙道真君直愣愣道。
“幽冥。”
“那我可以去找你吗?”
“当然。”
孟姝跨进门,化作白点消失在了师徒二人面前,门却没有合上,似乎是在向谁发出邀请,玉鼎真人略顿了顿,便带着清源妙道真君也踏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