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吗?”仓羽半蹲在地上,宛如邻家大哥哥一般问着小姑娘。
“公子,公子我求求您,孩子还小,不懂事,您大恩大德,就饶了妞妞吧,公子。”老妇人痛哭流涕地求着,直磕头磕得血都出来了。
“嗯,确实是不懂事。”
仓羽丝毫不为所动,起身冷冷道。
两个糙汉已然跃跃欲试。
老妇人吓得不知所措,只有连声讨饶:“公子,公子您就开开恩,饶了我孙儿吧,老妇人愿意,老妇人愿意代孙儿一死。”
仓羽眼神一变,一把揪起老妇人:“你确实该死,对阿娘口诛笔伐的,也有你一份吧?”
“不,不”
“嗯?”
“是是是,都是老妇人的错,都是老妇人的错!”
“住手!”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喝斥,众人纷纷回头。
手中执剑的白衣剑客缓步走出:“欺负老幼,算什么好汉?”
“本公子什么时候说过自己是好汉了,嗯?”
“今日吾在此,绝不容许尔胡作非为!”
“我偏要,你又待如何?”
“吾便为民除害。”白衣剑客道。
“为民除害?除我?”仓羽拿手指了指自己,讥讽道,“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这些年想要杀我的可不少,本公子照样活得好好的。”
白衣剑客长剑一指:“那就试试看。”
“等等!”人群中又有人高声喊道。
仓羽已然不耐烦,杀意尽显:“滚出来!若是再有啰嗦的,本公子今日不介意用你们的血,祭奠我母亲的英灵!”
“你母亲的命就是命,难道他们的命就不是命了?”白衣剑客怒道。
仓羽瞥了眼他,幽幽道:“他们的命是命,是欠着我母亲的命。”
“他们都是普普通通的百姓,难不成还会合谋杀你母亲,若真是如此,又岂知不是你母亲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白衣剑客见状,只当少年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尚不是无药可救,便循循善诱道。
“住口!不许侮辱我母亲!”
仓羽突然出手,白衣剑客险些因躲避不及而命丧于此,不由得怒火中烧,更觉自己说得在理:“我若说错,你又何必动怒,可知我并未说错什么。”
“将死之人,本公子便大度一回,不与你计较,你放心,你的人头,本公子会亲自送到我母亲墓碑前的。”
仓羽正要动手,先前说话那人又道:“当年是我们对不住你,可你也折磨了大家这么久,杀了折磨多人,也该够了。”
“够了?”仓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纵声大笑,笑够了才厉声质问道,“你说够了?当初他们折辱我母亲的时候,可有说够了?他们欲赶尽杀绝的时候,可有说够了?够了?不够!我告诉你,就算他们全死了,都不够!当年之事,没有你,我不想杀你,这些年你阳奉阴违,在我母亲忌日给这些人吃的,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了,现在,滚!否则别怪我的刀不认人!”
“仓羽,你母亲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你。”那人依旧劝道。
仓羽冷哼一声,轻笑道:“当年你也是这么劝他们的吧,可有劝住?”
“尔再错下去,便是天理难容!”
“天理?去他的天理!我母亲不明不白的死了,十五年,整整十五年,天理又在哪里!现在轮到他们了,就有天理昭昭了?难道就因为他们人多势众?哈哈哈,想不到天理竟也是个欺软怕硬的!”
“冥顽不灵。”
白衣剑客正与动手,一把剑刺穿了仓羽的心脏,仓羽低头看着剑尖,似乎有所不甘。
玉鼎真人死死拽住清源妙道真君。
仓羽似乎也看到了清源妙道真君,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看,这就是天道。
但他是看不到清源妙道真君的,有玉鼎真人的隐身术,除非圣人,没有人能看到他们。
仓羽微微仰头,轻蔑而又狂妄。
我无助之时,天不知在何处,如今,我不过是把他们加诸在我身上的还给他们,我便是罪不容恕!
仓羽最终还是不甘的闭上了眼。
百姓的欢呼声是欢送他的仪仗。
剑客翩然而去,依旧是除魔卫道的侠义之士。
天地间,不过是少了一个‘恶魔’而已。
其中一个糙汉俯身将人抱起来。
“不许走!把这个魔头扔去喂狼!”
“对,扔去喂狼!”
“公子就算是魔,也是被你们逼的!”糙汉怒吼道。
他们都是仓羽在死人堆里捡回来的,跟着仓羽这些年,感情早已不是主仆那么简单。
“让开,否则别怪我们无情!”
百姓畏惧几个糙汉,虽有不甘,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让开了路。
“公子,你放心和主母在另一个世界生活,我们会守着你们的墓,谁若是不长心,我们不介意祭公子一碗鲜血。”
这话传到每一个百姓耳朵里,那些刚萌生出来的心思霎时无影无踪。
公子你看,果然做个恶人才能活得好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