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妙道真君不敢相信的回头,就见玉鼎真人正含笑看着他,喜得清源妙道真君蹭的起身,三两步行到玉鼎真人面前,唤道:“师父!”
玉鼎真人轻抚清源妙道真君青丝:“怎么瘦了?”
清源妙道真君此时正满腔的喜悦,拉着玉鼎真人坐到石椅上,闻言嘟囔道:“谁叫师父两年都不肯见我。”清源妙道真君这话说得甚是委屈,惹得玉鼎真人更加怜惜:“师父这不是来了?”
清源妙道真君殷勤的给玉鼎真人捏着肩膀:“师父今儿个怎么想起来看我了,我还以为师父又收了徒弟,就嫌弃清源了呢。”
玉鼎真人心知清源妙道真君这是在埋怨他在风府外面不以真身相见哩,只好轻声把人哄道:“当日多有不便,为师也想清源得紧,故而特来看看清源。”
清源妙道真君听到玉鼎真人说是想自己特来相见,早忘了生气了,眉梢皆是欢喜:“那师父可不可以多住几日?”
玉鼎真人打趣道:“莫不是清源嫌我唠叨了?这便急着赶为师走?”
清源妙道真君闻言又是一喜,只觉得自己今日是天大的好运气,想起两年不得见玉鼎真人,又实在是委屈,干脆赌气道:“清源巴不得时时侍奉师父,才不会赶师父走呢,明明是师父嫌弃清源要赶清源走。”
“清源这两年可好?”
清源妙道真君别过头:“不好,一点都不好,连个凡人都能欺负我了。”
玉鼎真人闻言好笑道:“为师怎么听说有个仙人把一个凡人打得鼻青脸肿的?”
清源妙道真君当即不高兴了,“原来师父只是问罪来了。”
玉鼎真人无奈,回头道:“为师要是问罪,清源还会好好在这儿?”
清源妙道真君也知道是自己使小性子,不占理,又面皮薄,别扭着站在那儿,说什么好像都不对,懊恼的生起闷气来。
玉鼎真人一如当初在玉泉山那般,将人拉到面前,清源妙道真君也顺势半蹲在地,仰头道:“那师父也不是路过此地,顺便才来看看清源的?”
他眸子闪着倔强的光,似乎这个答案对他重要得不行,玉鼎真人看着他,动容道:“不是,师父啊,就是在玉泉山寂寞了,想清源了。”
清源妙道真君鼻子泛酸,万般委屈涌上心头:“那师父带清源回去好不好?”
他就那么直直的盯着玉鼎真人,玉鼎真人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拒绝,只好转移话题道:“清源和师父说说这两年都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清源妙道真君起身坐在玉鼎真人旁边,从付钱子讲到帝辛讲到风绾绾,一桩桩一件件,细细说与玉鼎真人听,本是不好的记忆也叫他说得妙趣横生,玉鼎真人听他只说好的,丝毫未提及伤心之处,为他的懂事而更加心疼,又不忍拂了他好意,也佯作好奇:“为师就说,清源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极好的。”
“师父,清源是不是给师父丢脸了。”想起那些叫他无能为力的事,清源妙道真君不觉一阵气馁。
“师父高兴还来不及呢,清源已经做得很好了,人各有命,有些事,便是为师,也不见得就比清源做得好。”
清源妙道真君嗔道:“师父惯会安慰我。”接着他又道,“还差点忘了说,清源在凡间,还认识了一个朋友,和师父一样好,嗯,不对,比起师父来还是差了点。”
清源妙道真君兀自纠结,玉鼎真人已是忍俊不禁。
不管世事如何变化,他的徒儿,依旧还是玉泉山那个明镜简单的少年,这就够了。
林明进来的时候,玉鼎真人不知说了什么,清源妙道真君眉开眼笑。
他从未见过如此开心的清源妙道真君,甚至都不需要思考就已猜到那青衣道人是谁。
也是此刻,他才真正信了清源妙道真君的话,果然是非世间该有的美好,任何语言,都不足以描绘其一二分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