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

“谁？”清源妙道真君眸光一凛，语气不善，手一挥，一个小人儿便从墓碑后面摔了出来。

林明与清源妙道真君望过去，那是个小乞丐，瘦瘦小小，身上脏兮兮，头发乱糟糟的，此刻被吓住，怯生生抬头道：“你们是大哥哥朋友？”

直到她开口，清源妙道真君和林明才认出这是个小姑娘，小姑娘身上虽然都是污泥，眼睛却明亮，水灵灵很有灵气，林明温声道：“你说的大哥哥，是哪个？”

小姑娘指着白石墓碑道：“你们不是来看哥哥的吗？”

“我们是来看哥哥的，你也是来看哥哥的？”

“嗯。”小姑娘点点头，泪眼朦胧道，“大哥哥常常给我带煎饼果子，还会陪我玩儿，给我讲故事，大哥哥明明那么好，可是大家都不喜欢他，以前还有个大哥哥也会偶尔出来，后来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大哥哥说那个大哥哥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所以就来不了了。”

林明和清源妙道真君都已猜到小女孩儿口中的另一个大哥哥必然就是扶木了，只是两人都没有点破。

“哥哥，现在大哥哥是不是也去了很远的地方？”小姑娘现在已经懂了些生死之事，知道她的大哥哥再也回不来了。

“对，大哥哥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看着你，祝福你。”

小姑娘点点头，脏兮兮的小手从怀里掏出半个煎饼果子，掰成三分，放在三个坟头前：“大哥哥，小兰只有这半个煎饼果子了，给大哥哥吃。”

小兰是小姑娘的名字，她本是无名字的，这名字，还是白石给她取的。

空谷幽兰。

“哥哥保重，我走了。”

“你要到哪里去？”

“大哥哥给我搭了一座小木屋，从今以后，我就有家了。”

“这个拿着，买些吃的。”林明并未挽留，只留下回去的盘缠，将剩下的银踝子都给了小女孩儿。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他能做的，仅剩于此。

“谢谢哥哥，小兰愿哥哥平安喜乐。”

清源妙道真君挥手，小女孩儿破破烂烂的衣服立刻成了崭新的，虽然料子并不好，但足以抵御风雨。

清源妙道真君有幻化出一个包裹递过去，小女孩儿拆开一看，里面规整的放着几套衣服。

小姑娘收起东西，对二人拜了三拜，转身而去。

“止薇什么时候走？”

“别过几位大夫，明日一早便动身。”

清源妙道真君同林明回了清河村，两人原打算第二日便分道扬镳，清源妙道真君继续四处游历，林明则回住处，不想有几个大夫在前些日子研制解药中不慎被一些毒物所伤，林明便临时决定多住几日。

夜色空明，清源妙道真君独自坐在院中，仰头盯着明月，心中思绪万分：不知道师父现在在做什么。

手上发带绕了又绕，眉心都快皱出一个‘川’字了。

“清源。”

一声轻唤自身后响起，清源妙道真君几乎没有做任何思考就回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