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为难

扶雅被几个士兵押解出来，身子骨本就弱，那些士兵又都是粗糙汉子，推推嚷嚷间，扶雅已是脸色发白，胸膛猛烈地起伏着。

白石沉脸提剑，眸中煞气分明：“放开他，我可以不杀你们。”

“我知道你，白石是吧，听说你和妖道学过些本事。”善挥退众人，冷笑道。

白石亦冷声道：“你既然知道，就该知道我说得到做得到。”善轻哼出声，朝手下一挥手，顿时又有一人被带上来：“那你不妨试试，看看能不能一剑救下两个。”

白石眼中要喷出火来，牙齿咬得作响：“你到底要怎样？”善面上一笑，说的话却冰凉刺骨：“二选一，怎么样，以你一命，换这二人中的一个，够公平吧？”

白石手指骨都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也在颤抖，更恨自己怎么还是忍不住去关心那人，明明说好了一刀两断，却依旧见不得那人受一点苦。

一面是亲生哥哥，一面是待自己如亲弟的义兄。

白石如何能做出选择，这根本就是无从选择！

“你不就是恨我打乱了你的谋划么，何必这么麻烦，不如干脆点，我把这条命给你便是。”

善仍旧带着三分冷笑：“就这样，是不是太没诚意了？”白石握着剑的手又紧了紧，“你要如何？”善满意一笑，一指白石身后的村民，轻轻道，“我要你，杀了他们。”

白石盯着他，默了几秒，扭头对扶雅道：“哥，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随即便决绝转身。

“白石！”荆溪慌忙喊出声。

“白石，不要！哥不许你这么做！”几乎是在同时，扶雅也急喊出声，挣扎引来不满，被其中一个将士狠狠打了一拳，白石听到闷声，霍然回身，厉声道：“住手！”

那将士一时被他可怖的面目嚇住，哆哆嗦嗦不敢做什么。

“你如果再慢点，我可真不敢保证我这些手下会做出什么来。”

白石一步步走着，像吃人的恶魔，那些村民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唯有不住后退。

剑，已经扬起。

哥，对不起，白石兑现不了承诺了。

“慢着！”扶雅吼道，“解药是我制的，你们要杀便杀我，何必为难别人！”

善轻笑，走到扶雅身边，低声道：“我这毒，可不是凡间药草可以解的。”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一瞬间，白石身如鬼魅，顺势击飞了荆溪身边几个将士，善反射性回头看，白石趁着这机会，又将扶雅带出。

善怒极而笑：“给我上！”

白石以一当百，只不巧的是，他刚费了半身修为、几滴心血，此时正是最虚弱的时候，方才的剑拔弩张让他不得不虚张声势，真交起手来，不消片刻，破绽便显露出来。

一个将士手执长矛刺来，白石费力挡下，那些百姓见状，哪里还有半分硬气，纷纷逃命去了。

“白石，身后！”荆溪急吼，向着白石而去，奈何被四处逃窜的百姓阻了去路，寸步难行，心中着急不已。

混乱中，扶雅正见一支长矛正冲白石背部而去，忙大声提醒，声音却被混乱淹没，眼见长矛就要没入白石身体，扶雅也不知哪里来的气力，一下子推开面前逃窜的百姓，飞扑过去，反是那个将士左右受堵又是偷袭，不敢动作太大，竟是落了下乘。

白石被人猛地一扑，不由得身子前倾，正待回头，人已倒在他身上：“快走，去找杨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