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控？

二人沿着小路慢慢踱着步，听听风吹过的声音。

林明道：“看起来，今天的风景并不美好。”

清源妙道真君道：“嗯，要下雨了。”

一阵沉默，过了很久，清源妙道真君才缓缓开口：“我怜世人多苦难，欲行举手之劳，世人却只嫌我出手太晚，止薇，你说，这是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有这一身修为，帮他们就是天经地义吗？”

林明知道清源妙道真君所指何事，也知他必是纠结许久了，他侧头，看着清源妙道真君，手抵着自己心口，有力道：“他们今日负了你，这儿就有了亏，往后余生，都难以解脱，但这果，是他们自己种下的，哪怕苦到了血液里，也须得自己咽下，那些村民是这样，荆溪，也是如此。”

“那你说，如果以后再遇上了，我该怎么做？”

“这话，你应该问你自己，问你的心，我本也不需不远千里到这里来，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只是为了经年之后，蓦然回首，能少一些遗憾罢了。”

“遗憾？”

“是，遗憾，世人总是有太多的遗憾，有些是无可奈何，有些，却是因为自己，也正是这样的遗憾，才更让人们难以解脱，难以原谅自己。”

“那你说，什么样的事会有遗憾？”

“我不知道，所以，我才谨言慎行，如履薄冰，这么做，就是希望有一天自己回想起来，能少一点憾事，但是，不管是谁，都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去为别人如何如何，除非你坐到了那个位置上，到那时，那就是你的责任了，但现在，清源你记住，这个世上，没有谁规定，强者，就必须扛起更多的苦难，个人自有个人的路要走，如果有人愿意在你无助时拉你一把，你得感激他，一辈子将这份恩情记住了，如果别人没有拉你一把，只要他没有踩你，你就没有任何资格任何立场去指责别人见死不救。”

“在想什么？”

“想起了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应该说他已经不是人，当时，我和师父下山寻剑，偶然遇上的，为了护住一个人的魂魄，心甘情愿做了妖。”

清源妙道真君又问：“你不远千里也要来救他们，可世上不平之事千千万，受难之人亦是千千万万，你能管得过来吗？”

“当然管不过来，遇上了，我就管上一管，没遇上，那也是缘分未到，我猜清源也是有师父的吧？不知清源与尊师是如何结缘的？”

“我和师父啊，那也算是阴差阳错，止薇你说得没错，有些事，还真得看缘分，当时，我刚逃出来没多久，那时我还小呢，才几岁，所以只能做乞丐，饿得很了，也会偷人家东西吃，有时候没人注意，就得逞了，有时候被发现了，就被人家好一顿打，那天，我也是饿了，正想去找点吃的，偶然间偷听到几个混混说话，好像要杀什么人，我就悄悄跟着，然后就发现了师父，师父一身青衫，手执拂尘，虽踏足凡尘但不染尘埃，我从没有见过那么那么美好的人”

清源妙道真君不知想到了什么，掩嘴轻笑起来，眉眼间都是笑意：“我看呆了，就那么盯着人家，直到师父到了我面前我都没发现，师父他一点也不嫌弃脏兮兮的我，还买了一个饼给我，师父笑起来，我就觉得天地都失色了，直到热乎乎的油饼到了手上，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做什么，那时候也是真的傻，都不去想，这样的人，怎么会怕几个凡人呢，我拉着师父就跑，倒是把师父弄得一愣一愣的，你是没看到师父一脸茫然的样子，可好玩儿了。”

林明也笑了：“只听清源说，尊师的风光霁月已可见三分了。”

清源妙道真君道：“如果你见了我师父，就不会这么说了，你只会发现，任何语言，都不能描绘出师父他美好的一毫一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