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雅虽服了药,也不可能立时见效,身子尚虚弱,白石端水递帕,伺候着扶雅洗漱,心中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愉快,这种愉快到了脸上,就是藏也藏不住的笑意,他并没有告诉扶雅这药可是黑蛇妖百年修为加上他半身修为、三滴心血才得以制成的,不然,等清源妙道真君等人去时,怕是魂祭早已完成了。
白石扶着扶雅有说有笑从屋中出来,就看到了坐在外面的荆溪,白石顿时凝住,僵硬的站在那里,不知该做些什么,扶雅见状,几不可闻的叹气,心下道:白石嘴硬心软,到底是他心心念念的哥哥,哪能如他说的那般轻巧,说放下就放下。
不过他也并未打算做什么,人家兄弟间的事,还是得兄弟间自己解决,他投给白石一个鼓励的眼神,便不再有什么动作,有眼色的大夫已扶着扶雅到一旁坐下了。
荆溪见了人,心中稍安,寒下脸质问道:“你果然在这里,这么一声不响的跑出来,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白石轻嗤一声,道,“那我是不是应该感恩戴德,谢谢哥哥还肯出来找我这个恶人、罪人?”荆溪知道白石心中有气,软了语气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这次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可你也不能这么一声不响的就跑了。”
白石看着荆溪,眼中竟流露出三分怜悯来:“你还是那样自以为是,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唤你哥哥,既然我让你麻烦了,从今以后,你我再无关系,你也就不必再为难了,你的那些朋友,邻里,他们谁都比我好,我再也不会妨碍你们了。”荆溪斥道,“这是什么话!你是我荆溪的弟弟,难道我还能不管你?”
白石道:“现在,我哥哥是扶雅。”
荆溪怒道:“你这是什么话,你我乃是亲兄弟,岂是你说不认就不认的,难道五年的时间,在你心里就那么不重要,你对这次的事耿耿于怀,我不怪你,是我有错在先,可我也千叮咛万嘱咐不许你出门,你若不出去,又怎会有人看到你站在井边?白石,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今后我一定信你。”
“就因为那五年在他心中太重要,他才会心灰意冷。”扶雅起身行到白石身边,将人护在身后,接着道,“你只道你为他如何如何,几时想过他为你做了多少?你只知道他善恶不分,可想过那十几年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你让他日日待在那方寸之地,可曾想过他是否愿意?你又知不知道你每一次的苛责,他半夜里疼得会睡都睡不着,可他怕扰你睡觉,怕你生气,不敢痛呼出声,不敢找你要一点伤药,这些,你可都知道?”
“本君饿了,吃饭,再有什么人不识好歹,别怪本君不客气。”清源妙道真君冷冷道。
白石字字诛心,荆溪到了这时,方知自己大错特错,他瞧着扶雅,又瞧着白石,心中只道:白石,吾弟,是我对不住你,如今既然有人愿意护着你,你也心甘情愿,做哥哥的,只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他起身,不再说什么,转身而去。
“弟弟,你”
“哥,不用了,总要做个了断,这样也好,吃饭吧。”
初时众人还都有些约束,到后面也就放开了,这一顿饭,还算得其乐融融,饭后,除了留下收拾碗筷的,众人也就各回各屋了。
清源妙道真君看着正收拾着药箱的林明,道:“止薇。”
“嗯?”
清源妙道真君绞着手指,道:“我”
林明大致明了清源妙道真君心中纠结是为何,道:“可愿出去走走?”清源妙道真君忙点头,林明又道:“河边,还是山上?”
清源妙道真君一想到说不定又要爬上山就头疼,当即道:“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