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大夫忙将人扶住,责怪道:“怎么出来了,快回去躺着。”
扶雅这次并未顺从,他走上前来,冷眼看了眼荆溪,漫不经心扫过众人,最后看向白石,奇异的感情在眸中闪耀,他看了有一会儿,才移开目光,再次将目光扫向众人:“这毒,就是我下的。”
“你在胡说什么?”吴大夫急道,“扶雅,你别犯傻!”
村民们眼中怒火已要将他烧成灰,扶雅冷冷道:“既然都到了这里,不就是想问问我,是不是我下的毒么,现在我告诉你们,没错,就是我下的毒。”
白石定定的看着扶雅,四目相对,千言万语皆不需再说。
白石讥诮道:“你说这毒是你下的,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下的毒,又是什么时候下的毒?解药又在何处?”
“昨日亥时三刻,村中那口井中,至于解药,这毒,没有解药。”扶雅道。
吴大夫道:“昨日亥时你明明与我们在一处。”
扶雅道:“我们并没有在一起。”他说着,已将双眼移向村民,蒙了一层薄雾的眸子又一次只剩下讥讽,他重复道:“我们并没有在一起。”
索大夫急得跺脚,上前对众人道:“诸位,我们都可以作证,昨日亥时,扶大夫的确与我们在一起。”
“他自己都承认了,你们还要替他隐瞒到什么时候!”
“我早就说过,他是杀人犯的哥哥,也是杀人犯!”
“我就说他怎么对这毒这么熟,说不定疫病也是他带来的!”
不论索大夫如何发誓赌咒,村民们皆不相信。
“你为什么要下毒?”声讨之声此起彼伏。
扶雅道:“为什么?问我为什么?呵,为什么,当然是为我弟弟报仇!”他心绪激动,引来咳嗽连连,如果不是索大夫扶着他,怕是已经要伏于地了,“如果不是你们,我弟弟又怎会想不开自杀!为了今天,我谋划了整整三年,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了,哈哈哈”
扶雅纵声大笑,笑得声音嘶哑了,眼中涌上来一湾湖水。
“杀了他,杀了他!”
“慢着,就算真是扶大夫,也不能杀他,难道,难道你们不想要解药救命了?”吴大夫急中生智,总算是暂时保住了扶雅。
在众大夫的担忧中,扶雅几乎是被几个大汉拖下去的,他实在已病入膏肓,连走路都走不快了。
“白石,哥哥错怪你了。”
白石什么也没说,嘴角勾起嘲讽的笑,三分笑人,七分笑己。
“来,吃点东西。”清源妙道真君将食物一一取出来,林明看着,心中忧心不已,又不忍拂了清源妙道真君好意,勉强吃了一口,实在放心不下,道:“清源,你能不能带我去牢里看看扶大夫。”
清源妙道真君自然不会拒绝,事实上,他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一下子又扯到扶雅身上了,只瞧他一挥衣袖,收起酒菜,拉着林明就消失在原地。
“你为什么要替我认罪?”
扶雅抬眼,笑道:“真的是你吗?”
白石嘲弄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已经认定了是我。”
扶雅道:“你自己也说了,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们已经认定了,不是吗?”
“可是你明明不必”
“我已是将死之人,而你,你的路还长。”
“就为了这个?”
“当然不是,当年,谢谢你半夜开导我弟弟。”
“那个傻子,我要是他,我就真杀几个人给他们瞧瞧。”白石道。
扶雅促狭道:“那你怎么不真去下毒给他们瞧瞧?”
“你”
“白石,你是为你自己而活,不是为了别人,难道你打算一辈子活在阴影下?”
“我会为你证明清白的!”白石说完这句话,转身向外跑去。
他还有重要的是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