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怨鬼由阴司带走,玉鼎真人施法清了此间怨气,方才去往付府。
再说这清源妙道真君,一路是浑浑噩噩,又急急了了,心神不定中总算是到了付府,眼前的情景让他震惊。
付钱子手上戴着锁链,正被一群官兵推搡这向门口走去,门口站着个正气凛然的中年男子,穿着官服,好不威风,两条眉一动,那心中有鬼的,气焰就已先去了七分。
林明、湖衍道人、玉辰皆在前院一侧站着。
付钱子被带到那官老爷面前,油光满面已成死灰,颓败的立在那里,看着付虎等同样被押解过来,又眼见着院中那些曾让他流连忘返的公子哥儿陆陆续续被请出来,不需多时,他们将对峙公堂。
直到那袭红衣出现在视野,付钱子无神的眼才又有了波澜,不甘、怨恨自是不少。
有些人,生来便是受人瞩目的。
红衣公子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就连湖衍道人与林明也由衷地感叹道,实乃妙人。
那种妙,与清源妙道真君又全不相同。
清源妙道真君清清冷是冰山上的雪莲,即便身在凡尘,也一眼便觉非凡尘客,宛如画中走出,随时要羽化而去,做那逍遥三界的昆仑仙。那红衣公子则是冷冷清如冬日的红梅,傲然天地,你瞧他,便是尘世中人,随便往那一站,便与天地融为一幅绝美的画卷。
这二人都是世间难寻的妙人,一个让人心生敬畏不敢亵渎恍若天上月,一个让人心生爱怜只愿把所有温柔付与他是心头一点朱砂。
只道是天公由来不作美,谁又知这两人,皆是一身伤痕满腔血泪,平静如水的容颜下是怎样滔天的恨与怒。这红衣公子尚能以己之力将一切不幸的始作俑者绳之以法,可怜那浑浑噩白衣少年却只能假装遗忘。
“是你?”
“我说过,你会得报应的。”
“哥哥。”悠悠的女子声突兀的出现在庭院中,飘飘荡荡像那无根无足的幽魂不知所依。
“小雪,小雪是你吗?小雪!”红衣公子激动不已,方才还需人扶着,此时竟能踉踉跄跄四处寻那声音。
“你就算成功了又如何,你的妹妹,再也回不来了,我呀,看着她的脸被人一点点剥下来,贴到别人的脸上,你妹妹,就在惊恐和惨叫中,成了孤魂野鬼,哈哈哈哈”付钱子看着红衣公子双眼充血四下里寻人的身影,嘲弄道。
“我杀了你!”
“来呀,杀了我啊替你妹妹报仇啊,老子十八年后照样是一条好汉!”
“安公子!安公子冷静!大人会秉公办理的安公子。”
“安公子!”有衙卫一声惊呼,“大夫,快去找大夫!安公子晕倒了!”
林明连忙上前看病问诊,良久,喟然叹道:“他只是伤重,又情绪激动气血上涌导致的昏迷,我这里有创伤药。”
“王六,立刻给安公子上药。”官老爷横眉一竖,吩咐道。
立时有两个衙卫出来,扶着红衣公子到大堂侧屋里上药去了。
这红衣公子名唤安庭云,正是安庭雪的哥哥,父母亡故后,兄妹俩相依为命,所幸这安庭云安公子不仅外貌一等一的好,才学也是一等一的,兄妹二人靠卖字画为生,安庭雪出事那天,安庭云外出卖画,遇着一主顾,对安庭云的字画甚是欣赏,遂花了重金买下,安庭云高兴之余,便想着给妹妹买些饰品,也好叫妹妹打扮打扮,便回去得晚了些,谁想安庭雪那时已不在家中,安庭云只当安庭雪别处玩去了,也没做他想。
这便是,一转身,便是阴阳隔,清晨一别,竟是永别,安庭云左等右等等不来安庭雪,便也慌张了,邻里乡亲的,一路问着寻到了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