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看到顾清玦的身影。
她便又去了顾青玦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萧长舒在椅子上坐下,将粥盒放在一旁。
她本想处理几封工作邮件,但手机拿在手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萧长舒渐渐有些困意。
她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下午那一幕——顾清玦俯身为她戴上项链时,眼里那些化不开的温柔。

杳杳?
熟悉的声音带着惊讶在门口响起。
萧长舒睁开眼,看见顾清玦站在门口,手术帽还没摘,蓝色手术衣外罩着白大褂,脸上有明显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在看到她时瞬间亮了起来。
她下意识看了眼时间。
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记得她离开的时候是四点。
七个小时的时间…他一点都没休息。

你怎么来了?
他快步走进来,在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齐平。
萧长舒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来查岗,看顾医生有没有好好吃饭。

顾清玦笑了,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没有。手术刚结束,正准备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剩饭。
我带了粥。

她提起手中的袋子,
不过可能有点凉了,我去护士站问问能不能用微波炉热一下。


我去吧,你坐着。
顾清玦接过袋子,却并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就着蹲着的姿势,仰头看她。

杳杳,我很高兴你来了。

虽然…是我自己让你先回去的。
但是能在这里看见她…他真的,很开心很开心。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疲惫的沙哑。
萧长舒忍不住弯唇,又心疼他的疲惫。
快去吧,顾医生。

她开玩笑,
饿坏了胃,以后谁给病人做手术?

顾清玦眉眼微弯,这才起身出去了。
等他端着热好的粥回来时,萧长舒已经用纸巾将桌子擦干净。
顾清玦在她对面坐下,揭开盖子,温热的白气带着米香袅袅升起。
伤员怎么样?

顾清玦吹了吹勺里的粥,神色认真起来。

…具体情况我就不过多赘述了。但…手术做了快六个小时,现在送ICU了,能不能挺过去还要看接下来四十八小时。
他说得很平静,但萧长舒听出了他声音里那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紧绷。
你会救他。

她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顾清玦抬眼看向她,眼神复杂,

医学不是万能,有时候我们竭尽全力,也未必能…
但你会竭尽全力。

萧长舒打断他,语气笃定,
这就够了。

你不是神,顾清玦,你只是个很优秀的医生。

顾清玦怔了怔,然后慢慢笑了。

我倒是没发现,杳杳原来这么擅长安慰人。

不愧是…萧总。
“萧总”这两个字,萧长舒其实已经听习惯了。
但是别人说她没觉得有什么,从顾清玦嘴里叫出来…
当然。

她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便不纠结这个,只点点头承认。
毕竟有家学渊源在。

顾清玦低笑出声,不再说什么,低头开始认真喝粥。
萧长舒安静地看着他,看着他因为疲惫而略显苍白的脸色,看着他拿着勺子的手——那双手下午还温柔地为她戴上项链,几小时前却握着手术刀在生死线上搏斗。
很奇怪,她想,她明明是个对“不确定”容忍度极低的人,在商场上追求精准和可控,却偏偏喜欢的人是一个职业中充满变数和意外的人。
更奇怪的是,她竟然在这种不确定中感到了某种踏实——因为顾清玦这个人本身,就是她最大的确定性。

杳杳在看什么?
顾清玦察觉她的目光,抬眼问。
萧长舒面不改色。
看你好看。

顾清玦差点呛到,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杳杳…
怎么了?

她弯眸笑。
我说得不对吗?


…
这话难道要他承认吗?
好了,快吃吧,吃完我送你回家。

见他说不出话来,萧长舒忍不住笑。
你明天还要上班吧?


早上八点有查房。
顾清玦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

杳杳明天也要去公司吧?
嗯…我十点才有个会,可以晚点去。


那杳杳可以好好休息。
他点点头,轻声问。

杳杳自己开车过来的吗?
司机开的,但我已经让他先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