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外婆给我的,
顾清玦取出项链,动作轻柔地为她戴上,却没有立刻将坠子扣上,只是托在手里,让她看。

她说,这是给我未来妻子的。

上周,我给她打了电话,问她能不能先把这条项链给我。

她问我,
顾青玦顿了一下,眼里的笑意漫上来,温柔得不可思议。

是不是你。
萧长舒愣了下,而后无意识抿起唇。
外婆…认识我?


当然。
他忍不住笑起来,微微俯身,让视线与她齐平,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如同许下誓言。

我告诉她,是的。

是你。

也只有你。
话音落下,他才小心翼翼地扣好项链。
坠子本该冰冷,但贴上她锁骨下方时,却已经被煨暖了。
萧长舒低下头去看。
很漂亮,我很喜欢。

她捏着星星,眉眼微弯。
谢谢你,也谢谢…外婆。

外婆。
他的外婆,当然也是她的。

我会向外婆转达你的谢意。
顾清玦看着她的模样也忍不住笑。

或许…你更想自己说?
…那还是算了。

萧长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耳根微微发起了烫,但声音还是带着镇定的。
如果有机会,我再去拜访她。


好,听杳杳的。
他从善如流地答应。
…她会喜欢我吧?你的外婆。

提起这个她没见过的长辈,萧长舒难免有一点忐忑,但很快又自信地重复了一遍。
外婆会喜欢我。


当然,她很喜欢杳杳。
顾清玦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颊。

杳杳这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

我还在国外的时候,她就已经想要见你了。
因为你经常提起我吗?

她这么问,青年却只是弯眸狡黠一笑。

杳杳猜。
萧长舒不知道他哪来的恶趣味,便干脆自己肯定了。
这有什么好猜的,我猜肯定是。

顾清玦刚要说话,下一瞬,手机铃声打破了静谧。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科室的电话。他接起,听了几句后神色严肃起来。

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他歉然地看向萧长舒。

有个车祸伤员送过来,需要会诊。
快去吧。

萧长舒站起身,替他理了理衣领。
我也要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好。
他轻轻与她拥抱一下,而后匆匆离开。
萧长舒独自站在办公室里,阳光已经开始西斜,百叶窗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走到窗边,望向楼下忙碌的急诊入口,救护车的蓝红灯光交替闪烁。
这就是顾青玦的世界——永远与时间赛跑,与生死交手。
而她选择走进这个世界,就意味着要接受他随时可能被叫走的时刻,要习惯等待,要习惯自己一个人。
但很奇怪,她并不觉得委屈。
反而有种踏实的幸福感——这种幸福不在于朝夕相伴,而在于知道有一个人,无论走多远,最终都会回到她身边;而她也愿意成为那个,无论多久都会等他回家的人。
她果然还是长大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青玦发来的消息:“伤员情况复杂,可能要很晚。处理完公司的事情你先回家,别饿着。”
萧长舒应下:“好。”
然后她便去了公司。
现在她已经大四了,在学校的时间远不如在公司来得多。
话说起来,林老师也出院有一段时间了…她有空还是去拜访一下。
还有校校…不去学校,也见不着她。
萧长舒思索了一会儿,很快又沉下心开始办公。
她从公司里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
街灯在车窗上拖出流动的光带。
萧长舒靠在后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下方的那枚星星吊坠。金属已经被她的体温焐热,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温度。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萧总,直接回家吗?”
萧长舒正要点头,目光却落在手机屏幕上——最后一条信息仍停留在她发出的那个“好”字,顾清玦没有再回复。
她想了想,改了主意。
先去医院吧。

车子调转方向,穿过渐稀的车流。
S大附属医院的急诊大楼永远灯火通明。
萧长舒提着刚从粥店买来的热粥和小菜,穿过自动门。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混合着深夜特有的清冷。
大厅里并不安静。护士站的呼叫铃不时响起,家属们在等候区或坐或立,神色各异。
萧长舒目光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