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太过于旖旎,莫思明看了心酸。他趁着不注意溜出房门站在月下。
嘴上说着要她在楚骏疗伤这段时日一直陪着他,可真事到临头时还是萎缩了。
万剑山乃第一大宗,以后万不能让她受伤了……
他看着月亮,目光幽远。
丛宿恰好是在这时候走过来的,他还摆弄着那个小球,像个新奇的孩子一样。莫思明出声询问:“怎的了?”
丛宿抬头看了看他,转瞬摇了摇头:“星机阁那个女长老匆匆赶过来,结果没等我问就又又掉了。走的匆忙掉了张符……啧啧,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竟是个大凶。”
星机阁擅制符占卜,到了长老的位子时基本无错占,莫思明略加思考,和丛宿说道:“即是携大凶占签而来便恐有波及,你且让谷主先行做好预备。”
丛宿看着手里这个球点点头,莫思明这才注意到他手里还有个球,细细打量发现竟是合欢宗常用的留影球。
“这你是从何而来?”各宗鲜少与合欢宗密切来往,这留影球又是只有合欢宗弟子才有。因它大部分用途为正道不齿,所以它应该不会出现在这才对。
等等,合欢宗弟子……沈月?
莫思明还在大脑风暴中,丛宿却惊呼一声:“这有名字诶!储都……原还有储姓吗?”
储都。
莫思明一把将其抢了过来。这个多次出现在沈月梦呓的男人,一个只是提了就让她悲伤的男人。
其实他并没有那么不在乎,可就连丛宿都在治疗之前疑惑的问他为何医治。他没有回,可还是在心里想:因为楚骏的存在对他造成不了威胁,何不为自己争个好感呢?
他握着球的手有些抖。
自打斗开始他便知道的,无论是他还是曲行云,甚至是楚骏,在沈月的眼里都是一个样子。他在囚禁着沈月的时候,在某个清晨曾听她念着“储都”的名字,那模样他现在还记得。
带着无限温柔与眷恋,还有几分属于小女儿的娇憨。
没人能撼动储都的位置,可名为“储都”的这个人,莫思明从头到尾都没见过。可就是这么一个名字,在他以为还可以搏一搏的时候——
再一次出现了。
留影球上不止有储都二字,还有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月”字,再一次印证了他的推断。
他在丛宿震惊的目光下一把将手里的小球摔碎,顷刻间,一段名为“储都”的记忆进入了他的脑海。
那是个不大的孩子。这是他的第一印象。
名为“储都”的男孩生性便温柔,他的师父也是个温柔的人,虽然有时大大咧咧但待他亲如己出。
可以说这个人十八岁前都是顺风顺水的。
只不过莫思明看不到这孩子的未来,因为记忆的最后一幕是这个少年蜷缩在地上的模样。
身侧遍是血迹。
温柔的少年用最后的力气对他师父说:“别告诉她,我走了她会伤心。”
就让她当是……我厌弃了吧。
梦呓时沈月无声的嘶吼着为何不要她和最后一句话重叠一起,莫思明瞪大着眼睛,瘫在了草地之上。
储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