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理想

后来,这场烟花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有余。
直到汽车的鸣笛声响起,顾软才从那场盛大的宴会中走出来,她眨了眨酸涩的双眼,顺手拿起窗边的盆栽,是沈听白喜欢的品种。
顾软暗暗想着,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殊不知楼下的那位,也就是盆栽的原主一直在看着她。
对了,刚刚的鸣笛声,顾软试探着往楼下望去,眼前正是她所朝思暮想的人。

他惯会用儒雅得体的笑容去面对每一个人事物,万年不变的金丝眼镜,一切都让人觉得恰到好处。
“哐--”
盆栽掉落在楼下,摔了个稀碎。
顾软顾不上这些,她转身一股脑的跑向楼下,鞋底粘了些被她踩烂的花瓣,都不重要了,沈听白在楼下,最最重要的在楼下。
窗边的身影空了,他也加紧了脚步,最后认命的停下,张开怀抱迎住扑向他的姑娘。
顾软两条腿环住沈听白的腰,两只胳膊搭在对方肩膀上,沈听白则托着她的腰,担心顾软滑掉在地上。
顾软认真看着他的脸,眼睛逐渐通红起来,一只手在他脸上胡乱划着,最后把脸埋在他的心口上,闷声道:
顾软“沈听白,我可想你了。”
头顶上方没有任何回应,顾软有些气恼。
顾软“你不说想我,是不是还在生气。沈听白……”
怎么不想,他引日如年的思念一点不比顾软少。
顾软抬头见沈听白真的不愿理她,顿时丢了底气,红着眼打算退出怀抱。一只脚没来得及着地,她又被沈听白抱了回去,不过姿势变了,有点像抱小孩。
沈听白“想我想得一封信也不往家里面送,你的朋友值得你回信,那我呢。”
她实在理亏,头使劲在他胸口乱蹭,干脆学沈听白不说话。可惜学艺不精,不多时便忍不住狡辩。
顾软“想着多攒些思念,回来才能更珍惜嘛,你说是不是,时间长了,可能会更想对方。”
沈听白气极反笑,无奈的摇摇头,低头看向她泪汪汪的眼睛,指腹温柔的擦着她的脸颊。
当沈听白得知顾软往国内回信时,他无疑想过去找她,接她回来。可她愿意吗,愿意和他回去吗,顾软费尽心思出国,读热爱的专业,自由自在的汲取属于自己的养分。
他不能去打扰顾软,顾软有自己的选择。
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顾软大眼睛滴溜溜的转个不停,一看又在打着某些小算盘。沈听白觉得无奈但没有不耐烦,一下又一下为她捋顺蹭乱的头发。
罢了,不重要又怎样,不信任又何妨,回来就好。
顾软“我这么想你!你肯定最最重要,最最值得信任啊!”
顾软语气里的讨好太过明显,虽是哄人的话语,但不妨碍沈听白愿意相信。
夜空看似静谧,实则早早刮起阵阵微凉的风。顾软吃完饭在窗边透气,见她穿的单薄,沈听白拿了件针织衫搭在她身上,她看看沈听白,状似无意把目光移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