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憾

／／民国理想

顾软第一时间不是回家，而是去了女子学校，她拉住一个从学校里出来的女孩帮忙叫喊了人。

谭小珺

顾软好朋友，为人爽朗，可咸可甜，偶尔是个小迷糊，喜欢八卦，朵朵桃花来不及开就被魅力十足的谢襄掐灭了，顾软和谢襄也是经她认识的。

谭小珺“是谁啊？”

顾软穿着一身红格子长裙，外面搭的浅灰色大衣，脚下踩着红色亮面小皮靴，长发自然披着，两耳后各别着与大衣同色的夹子。这身装备在清一色的校服中显得有些扎眼。

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谭小珺眼里都好奇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她风风火火的跑了过去，一把将人揽进怀里，大声喊道：

谭小珺“绵绵！”

顾软一手回抱她，一手拎着袋子小皮箱。

自打认识顾软，就叫她绵绵。

因为软软绵绵…

谭小珺“好啊，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谭小珺拉着她的肩膀给她转了几个圈，随后止不住的感叹：

谭小珺“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顾软扶着有些晕乎的头，顺便解释着：

顾软“走的急就没往回邮信。”

顾软“你这大嗓门还有精气神，真是一点没变那。”

谭小珺“喂！绵绵你刚回来就调侃我！”

谭小珺“再说了人活着不就得图个精气神！”

老友重逢，顾软心中感慨无限。她再次望向谭小珺刚刚跑出来的方向，发出疑问：

顾软“襄襄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出来？”

谭小珺怔愣着，不知如何开口。

顾软不懂她的欲言又止，直觉有事发生。

谭小珺“她啊，她回老家去了，过两天，过一两天就回来了。”

谭小珺目光躲闪，明显是在说谎，顾软没戳破，兀自记下她的反常。

见顾软不出声，谭小珺以为她是信了。

谭小珺“你看你回来的急，还没吃饭吧，走我带你下馆子去！”

她犹豫去过去她们常光顾的老饭馆，还是去玉晨路新开的那家。见她愣神，顾软将手里的礼品袋递到她手里，借着身高优势抚了抚她的头，无奈的叫了几遍她的名字。

顾软“还没和家里打招呼，等下次襄襄回来，咱们一起去，这是给你们带的礼物，过几天见。”

谭小珺重新抱住顾软，余光中瞥见她手里的手提箱，一回来就来找她们，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还没从顾软怀里出来，声音有些瓮声瓮气。

谭小珺“我很想你，襄襄总是三天两头念叨你，连我妈都问我‘那个爱穿红裙子的小姑娘怎么不来找你玩了’。”

被人记挂的感觉实在奇妙，顾软揉揉发酸的鼻子，承诺改天一定去拜访阿姨。

傍晚时分，沈家灯火通明。

寇管家在客厅里踱来踱去，时不时看看钟表，脸上带了焦急之色，顾软一开门便看了清楚。

顾软“寇叔？”

眼前的这位老管家，打理沈家多年，早就成为了沈家的一份子。顾软初到沈家怕生，却和这位慈祥的老者会多说几句话，她得知他沈家夫妇对他有恩，他无以为报。

寇管家“诶诶，小囡回来了，回来就好。”

顾软鼻子一酸，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小囡，离了家再没有人这样喊过她。

寇管家见此偷偷抹了眼泪，他没有自己的孩子，整颗心投入到沈家，看着沈家两兄弟长大成人。再后来，大少爷带回来小姑娘，如今也长大。

寇管家说她舟车劳顿一整天，先该房好好歇歇，等大少爷回来再去喊她。

顾软照旧回了二楼最里面的那间房，这是她曾经的住处。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花果甜香，看着一地的花瓣，她没出息的笑了笑。屋内物品摆放大致从前，只是角落多了些的小型摆件，整体看上去倒也不显杂乱。

桌子中央那盆水培常春藤，盎然依旧，能看出来主人家用了心照顾。

顾软正打着窗子，好散散这浓郁腻人的香薰味。

“嘭”地一声巨响，寂静的天空多了不同的色彩，万紫千红是灰飞烟灭前的壮丽。

顾软“这是在庆祝我回来吗？”

顾软被自己的异想天开吓到，很快就否认了这个想法。

就当顾软以为这场“盛大的烟火”要结束时，夜幕似乎更加热闹了，烟花不但没减少，甚至愈演愈烈。

奔子“少爷，全城的烟花都在这了，周围地方今天能买到的也都买了。”

沈听白“嗯。”

沈听白陷入沉思，他知道顾软已经到家了。

是他太过急切，致使自己没能和她一起看这场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