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玉名唤噬魂玉,是经天地灵气,万物精华所化的妖石。
若继续修行,有机会开灵智,成为真正的妖物。
但未成妖之前,被人取了,便可变成装子蛊的容器。
这玉食当中是噬心蛊。
长期佩戴,能让人性情疯癫、杀人成瘾。
最后沦为行尸走路,任由手中有母蛊的人控制。
难道,南珩会疯得弑君杀父,原来他中了邪术。
而且这块玉,他最少戴了十年以上。
玉常年蚕食他帝王气息为生,变得越来越强大。
他开灵智之时,南珩必定精血耗尽而亡。
惨啊!
怎么都是个死。
但他把玉送给她,就把这风险转嫁给她了。
“皇上驾到。”突然听到外面太监高呼。
阿渡连忙出去走出去,迎接北狄王。
北狄皇帝今年不过二十,长相清秀俊美,浓眉大眼,五官立体而精致。
“参见皇兄。”她手搭在胸前,朝他盈盈一拜。
皇帝亲手将她扶起,眼神忧郁而悲伤:
“母后和父皇内中有愧,无颜来见你。
特意让朕过来看看妹妹。”
他心疼摸了摸她的头发:“清月,你真要嫁给那个南珩吗?他可是出了名的杀神。”
"皇兄。"阿渡提着裙摆行礼:
"清月愿意和亲,不过那南珩一看就是个短命之人,妹妹不愿意嫁给他。
到了靖朝,我自会想办法嫁给别人,望到时皇兄不要反对。"
她抬头看向他,碧蓝眼眸像破碎的琉璃。
“你要嫁谁?你可不能胡来。”
皇帝焦急地问。
“皇兄日后就知道了,不必着急。”
二人又聊了一会,皇帝将割让五十六座城的国书交给她。
这五十六座城池一割,可是割了北狄一半的国土。
送走皇帝后。
阿渡在寝殿焚香沐浴。
铜镜里清月身体绝色倾城。
锁骨下淡青血管都美得像工笔画。
她蘸着朱砂在额头上了一朵彼岸花。
次日清晨,送亲队伍在寂静清晨启程。
沿途百姓都能看见公主,都哭红的双眼。
阿渡抱着个鎏金手炉瑟瑟发抖。
阿渡戴着纯金面具坐在凤辇上,透过珠串看见南珩骑马走在最前。
他今日换了玄色锦袍,腰间却悬着把古怪的青铜短剑—剑鞘上刻着与玉佩相同的龙纹。
阿渡掀开车帘:"王爷,此玉一看就价值连城,我不能敢,还望你收回。"
南珩勒马回望,却见公主纤纤玉指正摩挲着腰间玉佩。
阳光穿透血玉,在他颈侧投下一道游动红痕,像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她将玉佩解开,伸手递给南珩。
她可不会让这具身体替南珩去死。
清月之所以难产,除了被人保胎药里放了红花以外,还因为这块玉。
这块玉,南珩一直强迫她戴在身上。
那子蛊慢慢被引到清月身上。
清月佩戴在身上,又无帝王之气护身,必定会玉慢慢熬得身体虚弱。
再胎儿吞食母体而活。
清月就算有十条命,也经不起这样耗损。
南珩接过玉佩,小心翼翼系在腰间上:
“这是我最宝贵的东西,是先皇后所赠。”
“你们关系不好?”阿渡试探地问。
“公主,何出此言?”南珩警惕地问。
“不过随便问问,王爷不必回答。”
阿渡面帘下的唇角微勾。
“你倒是勾起本王的好奇。”
南珩勾嘴浅笑。
那
凤辇珠帘哗啦落下,阿渡慵懒的嗓音飘出来:
"殿下,福大命大,必然长命百岁。"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讥笑。
他这人作恶多端,险得是扮成侠客做了些好事,抵消部分业孽。
不然,他一到地府就得打入十八层地狱 ,永世不得超生。
即便如此,他也只能活到四十岁就会驾崩。
行至落雁峡时,突天降暴雨。
南珩弃马,窜进她的马车中。
不由分说将自己的大氅包裹她。
“你想干么?”
阿渡假意挣扎,却在贴近他胸膛,听着他异常心跳。
她瞳孔微缩——南珩心脉处居然有蛊虫蠕动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