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裴老太太说的那句话,蛊虫体质特殊,喂药可以让蛊虫活的时间长。
“如果真的如老太太所说,那些草药可以让蛊虫活的时间长。但是为什么要喂它那些价值不菲的草药呢?与它功能相仿的药有一堆...”
就在我自言自语的时候,就看见河东岸上烧起了大火。
“那是...湘观村...”萧矜突然说道。
“老太太是不是还困在那里!?”我赶忙让摆渡人掉头,却听见摆渡人不急不忙地说:“你们是外地人吧?”
我点了点头,摆渡人继续往前划,丝毫不管我的指令,“既然是外来人,那我可就给你好好的说道说道!”
摆渡人道:“那个湘观村是个神村,每个月都会遇到大火。等到第二天,村里的人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依旧干着自己的农活。关键是啊,整个村子没有一个被毁坏的痕迹,跟原来一模一样。后来啊,人们也就不管这些了,任凭纵起更大的火,他们也不在理会。”
听着摆渡人这么说,让我对这个湘观村有了更大的兴趣。
“哟,今儿个春祥楼开张了,三位客官要不要去看看?”摆渡人看着远去一条灯火通明的商船,我询问道:“那个春祥楼是做什么的?”
“就是供游人消遣的地方,很少开张,上一次开张迎客,应该是在重阳节前。”摆渡人也不敢确定春祥楼上次开张的时间。
我注意到廖煦琰的脸色已经变了,他一直盯着那个商船,许久不吱声。如果不是萧矜唤他,他或许还在走神。“煦琰兄,煦琰兄。”
廖煦琰随口说道:“既然开张了,那就去看看吧,有些事情,必须要做些了断了。”我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只看着摆渡人将我们送到河畔,“三位客官,你们就顺着这个河岸往前走吧!”
摆渡人说完,撑着一叶孤舟,离开了这个河畔。
按照摆渡人所指的方向,来到了这所商船,商船上张灯结彩,几位姑娘坐在甲板上,用轻纱遮住半张面容,弹着琵琶。
江面上泛起雾气,为整个夜色增添神秘。
春祥楼内,珠纱高挂,歌舞升平,游人打趣。
廖煦琰死死攥紧我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我看着他问道:“怎么了?”他摇了摇头,不肯说话。萧矜见他这副模样,嘱咐我:“梁姑娘,一会你要看好煦琰兄。避免他误伤他人。”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也没有问他这句话的意思。
越往里走,廖煦琰的脸色越白,我劝慰道:“要不就回去吧?”他摇了摇头,还是那句话“有些事必须要了断。不能再往下拖。”
萧矜无奈地摇摇头,说道:“希望那个人不会出现在煦琰兄的面前。”
萧矜让管事的开了一间包厢,安顿廖煦琰。廖煦琰离开那个喧嚣的大厅后,脸色也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他松开握紧我的手,自责道:“阿昭,弄疼你了。”
“你...刚才没事吧?为何你一进这春祥楼,脸色就变了。”我抱着他不可能回答的希望问道。
“因为这里是我的噩梦。”廖煦琰说道。萧矜见我一脸疑惑的模样,说道:“让煦琰兄给你解释吧!毕竟我是个外人。”
廖煦琰最终说起了他曾经的回忆。
“我娘是春祥楼曾经的管事,我爹第一次来到春祥楼的时候,得了我娘的青睐,并答应娶她回家。他们两人相濡以沫,琴瑟和鸣,生下我姐姐。当我娘生下我以后,不知道为何,离开我爹和我姐,带着我来到了春祥楼。从那以后,我娘就变了一个人,变得让我开始陌生,不认识她。那段时间,我被我娘的好友镜姨抚养,抚养到我幼学只之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后来呢?”我继续追问,廖煦琰说到这儿,就没有往下说。萧矜帮他回答:“后来,煦琰兄去找他母亲的时候,无意闯进了一个密室,看见了他母亲正在殴打重伤的镜姨。”
“我问我娘,问她为何打镜姨,结果,她的理由很荒唐,她说,镜姨去了她的屋,帮她清扫闺房。我活生生地看着我娘打死了镜姨,而我站在一旁看着,没有拦她。镜姨死后,我就被她关在了那个密室。直到有人春祥楼的楼主换人,我才离开这里,回到了方都。”
我一脸诧异地看着他:“所以,你说做个了断是为跟你娘做个了断?”
他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次来云关,除了和萧兄有要事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跟她做个了断。让她还镜姨一个交代。”
快到子时,我们回到了云关城内。
小姑娘趴在石桌上,梦呓着:“阿昭姐姐,说好的要带我云游四方,不能反悔。”小姑娘做梦还记得这件事,之前,我曾经向她许诺,等国家安康,官员不再贪赃枉法,我就带她云游四方,吃遍天下。
严老头儿双手攥紧拐棍,也在休憩。我将小姑娘抱到屋内,却听见她甜糯糯地说道:“你走开,我要等阿昭姐姐。”
我笑了笑,给她捂好棉被。等我来到院子的时候,严老头儿已经醒了,他伸了个懒腰,懒散地说道:“昭丫头,你给从裴清荣那儿要的债呢?”
他伸出双手,朝我要钱,我原封不动地将老太太的话传给他:“裴老太太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这个小丫头片子,要不是她养着两匹狼,我早就将她家底都收光了。”严老头儿在一旁抱怨道。
“严老头儿,你说你的嘴怎么那么死呢?”想到老太太说,他也知道下蛊人喂药的原因,我就来气。合着,我们奔波了一晚上,就是为了给他要债,关键是还没要回来。
严老头儿故作糊涂:“什么?”
“老太太说,你也知道下蛊人喂药的原因,结果你说不知道。难不成,你让我们三跑那一趟,就是为了给你要债?嗯?!”
严老头儿继续狡辩:“我这不是怕我给你们说,你们听不懂嘛?所以让那个老婆儿给你说喽!诶!下药是不是为了让蛊虫活的更久一些?好方便害人?”
我点了点头,却听见严老头儿问:“那你们有没有问道那个巫蛊娘娘的什么消息?”
“跟你那个说的差不多。”我摊摊手,打了个哈欠。
严老头儿点了点头,催促我们赶快去休息,明天还要跑一趟城西的养鸟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