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大亮,李宥宁睁开眼时还有些难以适应,半眯着眼缓了许久才慢慢重新张开眼睛。
身下是铺着被褥的床榻,眼前是陌生的布景,壁上挂了一幅幅山水画卷,颇有宁静致远之感。
静静打量了片刻后,李宥宁的思绪骤然回笼。
这是何处?!皓都呢!
她猛然坐起了身,随意套上了床边的鞋便往门边跑去。哪成想,她刚迈出两步,便双腿一软,整个人就这么直愣愣地往地上倒去。
手臂狠狠地砸在地上,撕裂般的痛感瞬间袭来,李宥宁闷哼了一声,素白的衣裳被鲜血洇红。
李宥宁想挪动手臂,助自己撑坐起来,可经过方才那一摔,被砍伤的手臂伤口破裂,另一只手则发麻不听她使唤。
她的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皆因她这一摔,被再次唤醒,滔天的痛意向她袭来,她难以挪动半分,但也正因如此,她激动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她就这么趴在地上,回想起了她晕倒之前的事。
皓都寻她不着,定会前往洛阳。因此,那日她夺马而逃时,一路想着洛阳城的方向奔去。
她骑得极快,不敢有任何的犹疑,但瓦乐还是很快地跟了上来。
骑马颠簸,何况她身上还带着伤。她唇色苍白,冷汗直冒,因着伤口没有及时包扎,大量鲜血渗出,眼前的景象也愈发的模糊,渐渐生了重影。
但她不敢停,一路向南而去。
她没去过洛阳,并不知道去往洛阳的路是不是这条,她只记得皓都曾告诉过她,从方才那地出发,一路向南,直至洛阳城口都是遇不上岔路的。
由此,在李宥宁看着眼前的岔路时,便知晓自己错了方向。
瓦乐紧跟其后,李宥宁连半分犹疑的时间都没有,当即打马走了左边的小道。
然后……
李宥宁皱了皱眉,有些回忆不起来了。
她只记得自己体力不支,还在马背上时便没了意识。
她摸了摸隐隐作痛的头,想必自己失了意识后跌落下马,磕到了头。
“瓦乐!”
李宥宁大惊,她难道只能跟着瓦乐一同回草原了吗?
不……她不要!她想做的事情都还没做呢!
发麻的左手渐渐恢复了知觉,李宥宁忍着身上的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门口,正欲打开门,门却突然被人从外推开了。
李宥宁惊恐地后退几步,以为会在门外遇见瓦乐,但出人意料地是,推开门的是一着着素衣道服的道姑。
“你醒啦!”道姑手捧着一碗药,惊讶道。
眼前的陌生女子是李宥宁没有联想到的,但是并不能排除她是瓦乐叫来帮忙照顾自己的可能。
李宥宁警惕地看着她,问道:“瓦乐呢?”
“瓦乐?那是谁?是原先跟你在一起的人吗?”道姑的神情绝非假装。
李宥宁继续试探道:“那个让你送药来的男人!”
“男人?”道姑疑惑,“是观主叫我来送药的,但我们观主是女人?”
“观主?”李宥宁捕捉到了话语中的重点,“你们观主是谁?这是哪里?”
“我们这是流云观,观主是静澹真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