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几人相视一眼,抓紧了刀柄后大喊着向李宥宁砍去。
他们不想死,所以只能对着李宥宁下狠手。
起初李宥宁还能招架得住,但愈发后面,她愈有些力不从心。或许是这几日疲于奔波,没能好好休息,长鞭又最是耗体力。
她的破绽越来越多,甚至漏了其中一方的防守,叫人近了身,一刀便划向了挥鞭的右手。
剧烈的疼痛瞬间袭来,凌于半空的长鞭瞬间疲软,无力垂地。
巴特尔笑得狰狞,眼中冒着精光,走向李宥宁时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郡主要是早点认清形势,何处受些苦呢。”他笑着,对着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把她绑起来!”
“巴特尔,她是郡主!”瓦乐走至巴特尔身边,对于他的做法丝毫不赞成。
“瓦乐,这是可汗的命令!”巴特尔将“可汗”二字加重,其言之意分外明显,“还是说,你是想抢我的功劳?”
巴特尔眸子一眯,看向瓦乐时多了几分警惕。
两人起内讧,是李宥宁最想看见的事。趁着巴特尔防备瓦乐之际,李宥宁手捂着深可见骨的伤口打量着周遭。
在她身旁站着的是将她砍伤的人,此时的他正解着绳索准备将他绑起来,至于原先握在他手中的刀则被别在了腰间。马匹在巴特尔和瓦乐身后,距离她大约五六步的距离,若要夺马而逃,需将他们二人打倒。
额前尽是冷汗,嘴唇也因胳膊处的伤口开始发白,那一刀砍的着实重。李宥宁在心中计划着逃跑路线,即便可行度不高,难度极大,她也只能尽力一试。
皓都离此处有些距离,根本不清楚此时发生的事情,倘若她冒然跑向河边,只怕也会将他连累。
嘶——
李宥宁的手被人粗鲁地往后一抓,粗糙的麻绳已经绕着她的手腕缠了一圈。她没有时间了!
来不及细想,李宥宁眸子一转,抬起后退径直踢在那人腹部。
手上的触感瞬时消散,还未来得及打结的麻绳自腕间脱落。李宥宁立即转身,自那人腰间抽出弯刀,银色刀刃自那人喉间划过,见血封喉。
动静引起了正在争吵的二人注意,瓦乐面无表情,甚至当即便后退了一步,巴特尔面目狰狞,自他们手中夺过弯刀便迎了上去。
他要完成任务!他必须完成任务!
巴特尔的脑中此时只有这一个想法,刀刀狠辣,若非李宥宁闪避及时,只怕会命丧当场。
然巴特尔攻势之猛,出手之狠,同样持刀的李宥宁绝非他的对手,不多时身上便多出了大大小小的伤口。
李宥宁支撑不住,甚至以刀拄地,大口喘着气,两鬓的发凌乱地贴于两侧,狼狈至极。
瓦乐于心不忍,誓言在前,他必须得履行对徐一的承诺,更何况郡主平日待他不薄,也从未刁难于他……
看着呆愣在一旁的握着弯刀的人,瓦乐灵机一动:“愣在这儿干嘛,还不快去帮忙!”
语毕,他便使劲踹向那人的后臀。
力量突至,那人也没个准备,整个人向前趔趄了好几步,手中的弯刀就这般直挺挺地插入了巴特尔的屁股。
一声哀嚎声响起,巴特尔看着插了把刀的屁股面目狰狞,一时之间竟分不出是痛苦多还是怒气更甚。
单膝跪地的李宥宁趁机起身,用尽全身力气使劲踢上了巴特尔的胸膛,本插的不算深的刀在此刻倒是插的严实了些。
李宥宁夺马而逃,巴特尔欲追,可每动一步,那刀带来的痛便更深一分。
“不能放过她,追!快追啊!”
巴特尔声嘶力竭,一刀斩杀了插刀之人,而后又拽着仅剩的一人的衣领怒吼着。那人瑟瑟发抖,一声也不敢吭。
见李宥宁跑出了些距离,瓦乐终于出了声:“你在这儿照顾巴特尔,我去追。”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