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车引擎的轰鸣撕裂了郊区公路的宁静。
敖瑞鹏的黑色重机车像头蛰伏的野兽,后轮卷起细小的碎石。
江遇临跨坐在后座,宽大的连帽衫被风灌得鼓胀,帽檐压得极低,只露出一点线条利落的下颌。
他双手死死箍着敖瑞鹏的腰,隔着薄薄的皮夹克能感觉到对方背部肌肉的震动。
江遇临“敖大侠!超速了!”
风声里裹着江遇临的声音。
敖瑞鹏“没事!搂紧!”
敖瑞鹏头也不回,油门却松了几分,机车稳稳压过一道缓坡。
远处黛青的山峦在暮色里铺开,空气里是尘土和草木蒸腾的湿润气息。
这是他们偷来的半日闲暇,远离聚光灯和行程表。
目的地是山脚一家不起眼的土菜馆,木头招牌被油烟熏得发黑,歪歪扭扭写着“老张头灶台鱼”。
敖瑞鹏熟门熟路地把车停在爬满丝瓜藤的棚架下,长腿支地。
江遇临跳下车,摘掉头盔的瞬间,额发被压得乱糟糟地翘起,他胡乱扒拉了两下。
敖瑞鹏“帽子!”
敖瑞鹏眼疾手快,一把将差点滚落的头盔捞住,顺手扣回江遇临脑袋上,还往下按了按。
敖瑞鹏“祖宗,脸还要不要了?”
动作粗鲁,语气却带着点无奈的笑。
店堂里弥漫着柴火和炖鱼的浓香。
油腻的塑料桌布上,一口巨大的生铁灶台嵌在中央,炭火正旺,奶白的鱼汤在里面咕嘟翻滚。
敖瑞鹏脱了皮夹克甩在条凳上,露出里面的黑色背心,手臂线条流畅有力。
他抄起大勺搅动鱼汤,又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敖瑞鹏“老张!加份豆腐!要嫩的那种!”
江遇临则对着一筐金灿灿的玉米面贴饼子两眼放光,不顾烫手捏起一个,呼呼吹着气掰开。
焦脆的外壳裂开,露出里面暄软金黄的瓤,热气裹着粮食的甜香扑面而来。
他满足地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吸气,嘴角还沾着点玉米碎屑。
敖瑞鹏“饿死鬼投胎?”
敖瑞鹏嫌弃地瞥他一眼,却把刚出锅、煎得两面金黄的荷包蛋拨到他碗里。
敖瑞鹏“鱼汤泡饼,懂不懂吃?”
窗外暮色四合,棚架上的丝瓜藤在晚风里轻晃。
两人就着灶膛跳跃的火光,围着滚烫的灶台鱼大快朵颐。
敖瑞鹏讲着新戏片场骑摩托差点栽沟里的糗事,江遇临笑得拍桌子,
——
夜色渐沉,回程时路灯次第亮起,像一串串暖黄的珠子缀在盘山路上。
机车速度慢了下来,晚风也变得温柔。
江遇临下巴几乎搁在敖瑞鹏肩膀上,帽檐下的眼睛半眯着,有些昏昏欲睡。
敖瑞鹏“别睡!掉下去我可不捡!”
敖瑞鹏的声音混在风里传来,带着引擎的低沉共振。
江遇临“知道啦…”
江遇临拖长了调子,懒洋洋的。
他稍稍抬头,看着远处城市璀璨的灯火在夜色中铺展开,像倒扣的星河。
喧嚣被远远隔在山外,此刻只有引擎的鼓噪、掠过耳畔的风声。
就在这时,对面车道一辆缓慢行驶的汽车里,副驾驶的车窗无声降下。
一只举着手机的手悄悄伸了出来。
镜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无声地对准了这辆驶过的机车,以及后座上那个即使戴着帽子、压低头颅,侧脸轮廓也依旧被路灯勾勒得过分清晰的身影。
——
白兔和毛绒熊写点啥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