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乔再次拉开蒙着头的毯子,转过身侧躺着,看向刚从手术室转进病房的新病友。
是个男人,一个年轻男人,他双眸紧闭,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但他五官俊秀,天庭饱满,眉目清隽,下颚圆润微显上翘,更曾几分媚,眼底卧蚕又添几分艳。
是个很好看又有福相之人,可惜年少时期多破折,但经历坎坷之后便是前程似锦大富大贵。1
愿张云雷一生平平安安
好面相。
只是似曾相识。
这时候,病房门被推开。
是那年轻男病友的家人回来了。
是一中年妇女,着装大方干净整齐,短发,眉眼带着忧愁,相貌跟年轻男人有几分相似,宿乔猜测应该是年轻男人病友母亲。
“咦!是个小姑娘。”病友母亲很惊讶。
还是一个漂亮的小姑娘,白白净净笑起来甜甜的,就像忽然盛开的娇花一样。
宿乔也很惊讶,现在满腹都是对医生的不满,一间病房三个床位,两个病友都是男性,就她一个女性,她郁闷的不行。
宿乔笑了笑,“阿姨好”
“你好,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宿乔,我姓宿”
“名字很好听。”
“谢谢。”宿乔不是个善于交谈的人,也不太会跟人交流,尤其是陌生人。
说完谢谢,也不知道再说什么。
“小乔是因为什么住院的?”病友母亲在看过儿子还在熟睡后,帮他掖好被角,转身轻声跟宿乔说着话。
“小腿骨折。”宿乔掀开毯子,露出她打着石膏的右腿。
这劫难来的真够莫名其妙的。
“那可要小心注意着些,伤筋动骨一百天,骨折不是小事,要好好养着才是,小宿家人没在身边吗?”
宿乔看到对方眼中闪过怜悯,唇角勾了勾,真是个好心人,她儿子这情况下还能对她生出怜悯之心。
一般人在自己遇到苦难时,看到同样受苦难的人只会嘴上安慰两句,心里却不以为然,甚至会生出窃喜,暗暗比较自己比对方好些,以此来宽慰自己受苦难的心。
这就是人性。
“没有”她淡淡的说道。
心底却是无限的哀愁。
她是踏着时间洪流来到了这里,她直接跳过了十六年的时间,她的亲人,唯一的亲人,也在这期间不知所踪。
宿乔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病友母亲见状,赶紧过来扶了她一把。
“谢谢”她低声说道。其实没人扶她也坐的起来,习惯了。
住院十天,来到现在的时代也已经二十多天了,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
自己照顾自己。
不过庆幸的是,她不用为钱发愁,老鬼的陪葬几块金子,有幸让她过的很好。
“你这样身边没个人真不行,怎么也要告诉家里一声才是。”
宿乔摇摇头,谢过对方好意。“没事,今天我朋友过来陪床,谢谢阿姨关心。”
她在侧首间看到隔壁床的病友,轻声说道:“阿姨心善,您儿子是富贵命,磨难过后必定一鸣惊人。”
她本意是想回报对方阿姨的善心,如果对方不对她是以善意她不会多嘴。
病友母亲苦涩的笑了笑,“我还求什么大富贵,只要我儿好好的健健康康的,我就心满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