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来迟,还请先生责罚。”
沈玠和燕临二人神色匆匆地赶来,连上课要用的琴都没有带。
谢危“顾小姐今日怎么没来?”

沈玠和燕临对望了一眼,觉得头疼。
这位先生谢危,向来是宽严并济,人道“有古圣人之遗风”,但眼底里也不大揉沙子。
他们昨日喝酒时开心,哪儿还记得今日要听日讲?
虽说迟到这事儿全是翻过去了,可差了个人,怎么也是说不过去了。
作为顾宰相的女儿,甚至可能是未来的临淄王妃,又是当今圣上看着长大的姑娘,除了当今乐阳长公主沈芷衣,风头无两的便是顾云渺。
因此,这些课程,她和沈芷衣都是要跟着上的,不过这几日长公主生病,谢危便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她的身上。
沈玠“谢先生,嫀嫀她…前些日子去看了乐阳,许是感染了风寒,昨晚便一病不起了。”
自小与顾云渺一起长大,她能养成这样娇滴滴的性子,沈玠自然是出了不少力的。
多数顾云渺捅出的娄子,都是沈玠给她兜的底。
那些世家少爷们没少拿着事儿打趣他,说他从小就护着自己的小夫人。
从前燕临也喜欢这么说,只是近年来说得少了。
谢危看了一眼沈玠,他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只是一旁的燕临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于是他便轻易地放过了他们。
沈玠“什么?姜兄是女子!”
休息的时候,沈玠想起今天早上的事,说起下次不能让姜兄和嫀嫀待在一起,却被燕临告知那位姜兄就是姜家嫡次女。
他这副大惊小怪的样子让燕临没忍住给了他一肘击,想让他小声点。
却不知道刚刚沈玠那一声惊呼早已吸引了房中之人的注意力。
沈玠“还好还好,她们二人都是女子,若是嫀嫀真的被欺负了,我一定不会让那人好过的。”
说起来,燕临也算是同顾云渺一起长大的,只是他总觉得,这二人之间的感情比自己亲厚。
只是这样想着,少年的心里就开始不平衡起来,连带着想让对方也不那么舒坦。
燕临“得了吧,我看她一点儿都不在乎别人,心里巴巴地念着那张遮呢。”

可他自己压根儿没发现自己的语气里有多么艳羡和抱怨。
他不知道,原来这一刻的情绪叫嫉妒。
本来他们二人都拉着顾云渺到了文华殿门口,结果一直等待的云亭突然窜出来,对着顾云渺说了啥,她就立刻不管不顾地离开了。
他只听到了“张遮”这个名字。
于是他知道,顾云渺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和他们一起去上课的了。
从他第一次知道这个名字开始就是如此。
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沈玠看了一眼一提到张遮酒失魂落魄的燕临,心里微微叹气。
好不容易下了学,燕临赶着回去看姜雪宁,沈玠还惦记着顾云渺昨日带回来的那副字画,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谢危“殿下留步。”
沈玠真的很不想留步,可他心里实在对谢危畏惧得很,这脚步自然就慢了下来。
沈玠“谢先生可是还有事同我说?”
见沈玠如此紧张,谢危倒是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笑容。
谢危“我从前承过顾宰相之恩,又是顾小姐的先生,她生病了,我自然该去探望一番。”
轰隆!
这雷声来得正是时候,原本就阴沉的天此刻更是仿佛下一刻就能下起雨来。
沈玠“谢先生,就快要下雨了,嫀嫀此刻定然躺在床上起不来,咱们还是等她好转了再去探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