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直视光

严浩翔尝了一口粥，确实不错。

宋酪香香，你刘海也太长了吧，都挡眼睛了。

宋酪还看不看的见我

宋酪拿手在严浩翔面前晃了晃。

这个话题转移的真快。

严浩翔一把抓住宋酪的手。

严浩翔看得见

严浩翔今天去剪剪吧。

宋酪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宋酪可别，正月里剪头死舅舅的。

“噗—”

严浩翔笑笑。

严浩翔你还信这个啊。

宋酪又吞了一口粥，顺手把卤香蛋给了严浩翔。

宋酪以前不信的，现在不敢不信了。

严浩翔接过卤香蛋，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又滚了滚，蛋壳“噼里啪啦”地碎开了。

白皙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剥掉破碎的蛋壳，微黄的蛋白露了出来。

严浩翔呐

严浩翔把剥好的卤香蛋递给宋酪。

宋酪惊讶地接过，这是给他的，不是让他剥的。

宋酪谢谢香香！

严浩翔慢点吃

严浩翔看宋酪猛咬了一口，像极了十万打哈欠的样子。

严浩翔我就不信的

严浩翔没什么科学依据的

宋酪改为小口小口吃。

宋酪那我和你讲个事儿

宋酪我有一个朋友，他高考前去求签，那个签上说他不会参加这次高考，结果他在高考前几天就死了。

宋酪吃完最后一口，用纸擦了擦嘴，吸溜了一下鼻子，摸了摸眼角。

严浩翔你那个朋友，是叫宋嘉煜吗？

严浩翔小心翼翼地问道。

高考之后，他就搬走了。大二暑假，他来看老师，但是徐敏他们一家已经搬走了，也是高考后，说是搬到了澳大利亚。

他无法确定宋酪走出来了没有。

宋酪嗯。你这都知道

宋酪将碗里最后一点粥用勺子刮到一块儿，但是没有吃，一直刮，把碗都快刮秃噜皮了。

宋酪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啊？

宋酪放下手中的勺子，在桌上摁起了凸起的蛋壳。

“咵咔”

蛋壳碎成了好几块儿，但是还连在一起。

宋酪他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

宋酪香香

最后这一声“香香”，透露着慵懒，和今天严浩翔的装扮一样懒。

严浩翔酪酪，你哥他有抑郁症。

严浩翔他没和你们说……

宋酪我知道，他在吃药，我看见了。

宋酪你帮他开的药。

严浩翔点点头。

那时候阿煜求着他买药的场景，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他总觉得，如果他那时不带阿煜去配药，那阿煜是不是不会这么早死。

严浩翔他那次一口气吃了很多药，在路上才会精神恍惚

严浩翔才会…被车撞

严浩翔才会死

严浩翔对不起

严浩翔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第一次这么直视阿煜的死。

宋酪香香，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道歉啊。

宋酪看着严浩翔的神情，后悔自己谈开了这个话题。

原来这么多年，难过的不只有她。

宋酪你要是没给他买药，他会更痛苦的

严浩翔抬头，憋回了想要出逃的眼泪，他怎么能在酪酪面前哭呢？

严浩翔酪酪，我只是觉得，如果我不说一声对不起的话，我会更难受。

严浩翔得不到原谅的抱歉，应该早在四年前就开口。

你直视过阳光吗？

即使眼睛很痛，你也想看清那个光点究竟长什么样。

是不是相机拍不出的好看。

：本章完

没没没没你好看假定这里公历二月，阴历一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