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觉得,如今陛下年岁已经足够,是时候选妃了。”
此话一出,大殿内顿时一片安静。
有人悄悄摸摸的往摄政王那边瞧。
看到摄政王的脸色,都是一怔,慌忙低头,同时在心里嘀咕:“这人是不要命了吗,没看到摄政王那黑的像锅底的脸,怎么什么都敢说。”
早在这位大臣说出这句话之后,苏沫下意识的就去看了谢景深一眼,一看到他的脸色,他不知道为何就是觉得很心虚。
他咳了咳嗓子,一本正经的说道:“爱卿这话不对,朕年岁还小……”
只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陛下此言差矣,先皇像陛下这么大的时候已经有两位皇子了,而如今陛下的后宫居然连一个女子也没有,这成何体统。这样下去,又怎么为皇家开枝散叶?”
那位大臣乃是先皇在世时的老人了,一直都言辞较为耿直直率,先皇还因此夸过他,所以苏沫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向谢景深投去求助的目光。
谢景深没看他,目光一直盯着下面那位刚刚说话时大臣,目光沉沉。
那位大臣腰板直的更厉害了,像是在无声的反抗着摄政王的威压。
殿内落针可闻。
文武百官小心的将手掌缩入宽大的袍袖中,眼睑垂下,眼观鼻鼻观心的站在原地,装作自己是一个聋子和瞎子。
四处压抑谨慎的气息不为所动,悄然的死寂的大殿内像是没有半个人存在一般。
许久,摄政王忽然笑了起来,声音冷静深沉:“大人的心可真宽,竟然都有时间管陛下的事。”
还不等那位大臣再说些别的,谢景深接着道,“既然如此有闲心,不如管管大人家的小儿子,据说大人的小儿子最近似乎被大人连夜送走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那位大人猛的抬头,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他儿子的确犯了事,身上甚至背上了人命,但是他已经处理好了,连替死鬼都安排好了,他自认为没什破绽。
只要等这段时间过去,他在将他接回来就好。
可是……
摄政王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后背忽的起了一身冷汗。
这是在皇城,背上了人命,无论是谁,罪责都少不了。
谢景深忽的笑了一声,将此事揭了过去,谈起原先的话题,却只是一句:“陛下心性尚稚”。
大臣不再挣扎,低头应是,“王爷说的对。”
殿中个个都是人精,虽然不知道那位大臣的儿子发生了何事,但是也知道这场无声的战役,摄政王大获全胜。
以后,怕是真的没有人会再谈小皇帝选妃的事情了。
早朝后,众位大臣都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干巴巴的一步一步走出殿外,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
谢景深照旧在苏沫这里用餐。
期间苏沫频频的抬头看向他这边,欲言又止。
谢景深知道苏沫想问什么,不过是那位大臣的小儿子的事情,但是他却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