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蓓贝要比丁程鑫想象中醒来的更快,她缓缓地睁开眼,看见丁程鑫坐在自己的床榻边也不觉得奇怪。

大王,您醒了。
他还是习惯的称呼她为王,包蓓贝没有纠正他,任由他将自己扶起依在他的肩头。
包蓓贝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根本想不起自己酒后做的事情。她看着自己完整的衣服,想来应该是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

王,您要在休息一会儿吗?
丁程鑫的身上很冰,包蓓贝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她扯了扯丁程鑫的衣袖,问道:
冷不冷。

这种愚蠢的问题,包蓓贝是第一个问出口的。丁程鑫微微一怔,眼神也有一丝丝动容。
万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问他冷不冷。
丁程鑫早就忘记了什么是暖,什么是冷,这样的感知力他早就记不太清了。一直到包蓓贝来了地府,入了第五殿。丁程鑫才从她身上再一次感受到的温度,仿佛又将他带入到了人世间。
这种温度很神奇。
温温热热的,每一次靠近她,都像是靠近了小暖炉,温度恰到好处,直接暖进了人的心底。
你身上好凉,要是冷就多披件衣服。

她坐起身,要去穿鞋。

我来。
丁程鑫单膝跪在地上,将包蓓贝的脚托起,亲自给她穿鞋。
我自己来就行。

包蓓贝刚想缩回脚,脚踝就被丁程鑫一把握住了。

这本就是臣该做的,王既然坐在这位置上,该有的礼数臣还是要做到的。
这……


王莫不是嫌弃臣。
我没有……没有嫌弃。

包蓓贝垂眸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对方认真的给自己穿鞋。男人皮肤白皙,甚至是冷极了的肤色,屋内的烛光落在男人的身上,也衬不出一点暖色。
他的衣服一半黑一半白,帽子也是如此。总有人说黑白无常是吊死鬼,长相丑陋,眼睛凸出,舌头长的拖地。
可从没有人知道,无常是官职,是勾魂史,黑白无常分为黑无常与白无常两个支队,两两分配,一同行动。
他们上面的大官,便只身一人。
无常。
容貌俊美,性格温润,做事乖张,一身两用,生于忘川,归于黄泉。
我听爹爹说,你有分身。


不是分身,是一体分成两身。
分了,就是黑无常与白无常了。
分开的两者各是他的一部分,合起来便是他本身。
丁程鑫总怕吓到包蓓贝,从未在她面前化身过。
他们也和你长的一样。


是……
丁程鑫给包蓓贝穿好鞋,便起身去扶她。
他对包蓓贝温柔体贴,就连说话都是不似对外人那般冷漠。若是让无常鬼们看见了,定是会编排丁程鑫好一阵子。
他一路搀扶着包蓓贝去了前堂,刚进去就与那干枯如枯树皮一样的脸对了个正着。
树精!


啊?哈哈哈哈哈哈小侄儿怎么醒了酒后,人还傻啦~
可那个人……


那是在人界抓到的妖道,地藏王力保他魂魄不散,将他带了回来。
包蓓贝这才注意到站在人群之后的张真源,又眼瞅见站在张真源身边的马嘉祺,鼻头一酸,提着自己的官服就往张真源的身边跑去。
菩萨!他在您不在的时候吓唬我!

前半个时辰还亲了嘴说最爱你,后半个时辰就可以躲在别人的身边装可怜告状。
果然,女人心深不可测……


11/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