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仙魔大战，魔域沦陷，尸横遍野，谁又来救过他们！
“她，褚璇玑，战神将军，一副用别人的躯体做成的玩意儿，天界拿着她让我修罗一族全灭，我入轮回，只为抛弃神格，向天界复仇，你，一个凡人，凭什么让本尊放下恨？”
她，早已无路可退，放下更谈不上。
褚璇玑满眼惊恐地看着凤芜，似是难以接受，摇着头道：“我就是我，我是褚璇玑，不是什么玩意儿。”
凤芜轻哼一声，眼里带着一抹自嘲，笑道：“本尊确实不该这么说，归其根本，你还是我修罗族的人，只是你如今全然没了魔气，非人，非魔，非仙，就是个异类。”
话音刚落，她一个挥袖，一道紫色光没入璇玑额间，那里面是关于罗喉计都和她战神的所有记忆。
褚璇玑眼里逐渐浮现出痛色，她心里的大山倾覆了，拍出惊涛骇浪的阵阵绝望，她是谁？她又到底算是什么？
“璇玑？你没事吧。”
她从记忆里出来，脚步虚晃着倒退了几步，抬眼看着殿前的黑色曼陀罗，心口一阵刺痛，泪流满面，转身跑出乾坤殿，不知去向。
“璇玑！”
“妹妹！”
司凤和玲珑担心，亦跟着追了出去。
“魔域危险，我跟上去看看，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无支祁摆摆手，出了乾坤殿。
凤芜舒展眉眼，木然地闭上眼，沉默良久，开口道：“褚璇玑都走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褚磊低垂着头，固执地站在原地，明明知道什么也改变不了，可还是放不下。
钟敏言见状，上前挽上褚磊的胳膊，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那就是事实，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去查。”
“那你会杀了璇玑，替修罗族报仇吗？”
凤芜缓缓睁开眼，望着他的双眼越发地深邃，“不会，她有自己的仇要报，她和我是朋友，不是敌人。”
仙界有能耐者为数不多，褚璇玑会是她攻上天界的一把利剑，柏麟也该受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滋味儿了。
最后，钟敏言带着褚磊离开了，其他人也被无支祁送回了少阳，这偌大的魔域又只剩凤芜孤身一人了。
＊＊＊
凤芜此时正安静地站在无妄殿的高处，她遥看着远处的戈壁，死海，黑河，回想起白天褚磊看他的眼神，只觉得身心俱疲，若是可以，她想做回那个无忧无虑，一直被宠坏的孩子，而不是凤芜。
她曾以为一个人的命，在于一个人的选择，可是在她的生命里，选择都太难了，无论哪一条路，她都注定无法摆脱可悲的宿命。
她曾经是神，如今是魔，看到了什么，遇见了什么，发生的一切或许对她而言都不再有意义了吧。
阵阵寒风吹过，刮得脸生疼，可她不在乎，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完全清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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