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只是改变了一点，但她知道，这在药理上来说，就可能导致完全相反的结果。
只是这其中味道极淡，她一时还分辨不出里面有什么。
她趁着昊辰没注意的时候，用手绢蘸了些许药水，转头找到了楚影红，问道：“红姑姑，你闻闻这个味道觉得有何不同？”
楚影红接过手绢，放在鼻尖上仔细一闻才知这是她开的药，不过里面又有些许不同，“这是我开给你平日喝的药？”
“正是。”
“这里面似乎多了一味。”
凤芜猜到了，所以并不惊讶，继而又问，“那姑姑可知这药中多出的一味是什么？”
楚影红神色有些凝重，甩了甩手绢，仔细辨别空气中那些细微的药味，似是想到了什么，蓦地瞪大了眼睛，手绢掉在地上，颤抖着嘴唇说道：“这怎么可能？！”
凤芜看着楚影红恍惚的模样，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拉着她的手，轻声道：“姑姑但说无妨，无论什么答案，凤芜都能接受。”
“多的那一味药名为陵苕，花鲜红，有行血去瘀、凉血祛风的功效，‘苕之华，芸其贵矣’说的就是它，它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凌霄。”
话音落，凤芜怔然，缓缓松了手，垂眸看着地上的手绢，薄唇微抿，轻声道：“凌霄花……”
凌霄花，她知道。
这三个字陡然化成了一把刀插在了她的心口，痛得她不能呼吸，喉咙哽咽说不出话。
凌霄花属性寒凉，对于有寒症的人来说长期服用堪比毒药，影红姑姑懂得药理，断不会这么做，那就只有一个人。
两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了，那人每次的用药都不多，就算是有楚影红这样的明医把脉，也瞧不出有什么毛病，实在是高明。
楚影红还没有想到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急道：“你的药我向来小心，绝不会出这样的差错，凤芜……”
她顿了顿，又道：“凤芜，红姑姑待你的心如你爹爹一般，我不会这么做的。”
凤芜稍有回神，抬眼对上楚影红的视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看起来极为冷静，“我知道，红姑姑不必解释，今日您就当没见过我，不用问也不用说，这药日后也不必了。”
话罢，凤芜决绝转身离开，可在走出门的那一刻她的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此时她的心比以前的任何时候都还要痛。
凤芜一夜未眠，一道光撒下，极为刺眼，逼着她睁开了眼，是天亮了。
她支着脑袋，抬手捂着半张脸，眼神有些迷茫，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个人。
怨恨吗？说不上来。
***
昊辰从楚影红那里得知凤芜要停药的消息，先是震惊，其后便是害怕，她是都知道了！
他一路疯跑着来到愈安苑，推开门，幸好她还在。
“阿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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