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父亲的竟能做到如此！
此刻正站在门外偷听的玲珑按捺不住了，冲出来跪倒在地，急道：“请求掌门人饶了妹妹这一回吧，她也是受害者，世人不都说不知者无罪吗？她做错了什么？”
“玲珑！”
凤芜定眼望着玲珑的背影没有说话。
褚璇玑和钟敏言及一众敏字辈，文字辈的年轻弟子也跪在外面，求情道：“请师尊收回成命，请师尊网开一面！”
褚磊猛然拂袖，愠怒道：“都起来！此事我心意已决，不必再说！”
说罢，他的目光落在凤芜身上，她脸色有些苍白，却并没有多余的神色。
凤芜沉默半晌，才开口轻声应下，“掌门人英明，凤芜领罚。”
门内外的人顿时都噤了声。
玲珑猛然转头，惊唤一声，“凤芜！”
凤芜低着头，让人看不清神色，跪在地上僵直的背脊，看着让人心疼。
如今她既已经应下此事，便不会再有扭转。
褚磊闻言哑然，良久，方道：“你……且去吧。”
凤芜起身，没再多看一眼，转身便走。
褚磊望着这个小女儿离开时单薄的背影，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逐渐猩红的双眸，却足以说明一切。
门外，钟敏言见凤芜出来，本还想要进去找褚磊求情，却被凤芜给拦下了。
“不用了，别让掌门为难，我自己可以，明霞洞也不一定就会要了我的命，放心。”
钟敏言垂着脑袋，不发一言，再一抬头，见凤芜已经走远，冲着她的背影大声喊道：“我们会等你回来！”
凤芜没有转身，只是招了招手，像是应了他的话。
＊＊＊
回到愈安苑，凤芜简单收拾了一些衣物打包，准备一会儿就上明霞洞。
她坐在铜镜前，将身后披散的头发简单地盘成发髻，上了明霞洞，恐怕就没工夫打理它了。
突然，一阵风吹过，苑中多出了一道青色的身影，凤芜走出去，来人站在她的身前，脸上的那张面具还是一如既往的丑陋。
不知他是想到了什么，唇角一勾，笑道：“怎么样？还记得当初我见你时说的话吗？”
凤芜微微抬眼，脑海中浮现数年前的元朗说与她的那段话，对，也不全对，她至少还没走到那一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急。”
话罢，元朗仔细打量着凤芜，不愿放过她的每一个神情，想着时候到了，抬手将半块铜镜碎片拿了出来。
“知道这是什么吗？”
凤芜草草看了一眼，抬起头，淡声回道：“不过半块普通的镜子，都碎成这样，副宫主还收藏着，看来意义非凡啊！”
见凤芜拿他取笑，元朗脸色一沉，觉着她颇有些不识好歹。
“这是万劫八荒镜的碎片，它可是神器，若集齐了碎片，便可探看前尘往事，本宫留着并无用处，今日便转送与你吧。”
话罢，还不等凤芜拒绝，元朗就转身消失不见了，只留碎片在原地，难不成还怕她不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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