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芜弯腰捡起地上的碎片，左右翻看了一遍，见并无异常，轻笑一声，“一面镜子罢了，探看前尘往事，于我有何用？”
如今她马上就要进明霞洞了，按照元朗所说，找不起碎片，这还不如一块破铜烂铁。
“在看什么？”
凤芜抬眼见是昊辰，连忙将碎片揽入衣袖，面上强装着淡然，道：“没什么。”
昊辰闻言，微微挑眉，低垂眼眸，瞥见凤芜袖中古怪，却没再追问下去。
凤芜注意到他打量的目光，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继而问道：“师兄此时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不是什么大事，来看看你收拾好了没？一会儿我陪你一起上去。”
“师兄不必如此。”
她还没有到那种无心无情的地步，若上了明霞洞还要时时看着这张脸，难保不会做出什么事。
昊辰皱了皱眉，“凤芜……”
他还要再说什么，却听得凤芜慢悠悠地一句话飘出，“其实我也未必想见到你。”
说罢，凤芜转身回到房中，再出来时，已然换了一身白衣红底的长袍，她提着包裹从昊辰身边路过，从始至终一眼未看他，对他似乎真的厌恶至极。
半山腰上，准备押她上山的执法弟子早已等候多时，他们都是小阳峰的弟子，极少出山，只因多年太平，没人再上过明霞洞，她是第一人。
凤芜站在他们身前，恭敬行礼道：“让各位师兄久等了，一切按规矩来吧。”
执法弟子相互对视了几眼，仿佛是做了什么决定，领头的大弟子收了手上的缚仙神，站出来拱手回礼，温声道：“师妹，我们就不绑着你了，你跟我们走吧。”
“多谢师兄。”
凤芜勾唇一笑，她猜想这大概是影红姑姑的嘱咐，她曾说过：走也要走的体面，才不至于丢了面子，失了光彩。
不远处的山坡上，褚磊和楚影红隐在树后，目不转睛地望着凤芜的背影，直到几人的身影变成黑点才收回视线。
楚影红转头问褚磊，“师兄明明担心阿芜，为什么不去送她？”
褚磊摇了摇头，脸色依旧苍白，“她性子倔强，如今又是以戴罪之身去明霞洞，我去……不合适。”
他要先是掌门，才是凤芜的父亲，一层枷锁，一层牵挂，谁又懂他心中酸楚。
“听说昊辰来找过你了。”楚影红语气平淡，看上去丝毫不意外。
褚磊点头，叹道：“是个好孩子，有他去明霞洞照看着凤芜，我也放心，不过我听说，恒阳师兄有意撮合他二人，也不知真假。”
楚影红淡笑，这做父亲的居然能比她还粗心，连自己女儿的终身大事也不在意。
褚磊见她笑，仿佛明白了什么，瞳孔猛然放大，惊道：“是真的？”
“是真的，我打听过了，昊辰曾去找恒阳求过亲，只是还没来得及与你言明，而后便出了这档子事，也不知他们还有没有那个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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