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芜看着昊辰一脸的不可思议，心情不禁大好，轻笑一声，转身离开，徒留他一人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回过神来。
从愈安苑出来，昊辰失神游荡着去了后山桃林，此处丝毫未变，可惜……无人再会同他共赏。
他回想方才凤芜说的字字句句，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凛意，一甩衣袖，身上逸散出的灵力不受控制地像四周的桃树袭去，桃枝颤抖着落了满地的桃花。
将将下凡来的司命见此情景甚是害怕，拱手施礼的手都在抖，支支吾吾半天不敢说话。
半晌，昊辰冷静下来，见司命就站在不远处，不耐烦地问道：“又有什么事？”
“帝君息怒，小仙下来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手上这蓝本没了素材，想来问问您在凡间的感受……”司命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了。
他今天就不该来，看帝君这脸色，肯定是不顺心啊，他还说想来问感受，是找死不成？
昊辰微微蹙眉，眯着眼睛瞥向司命手上的话本子，眸中升起一把火，恨不得连人带本子一块儿烧了。
“司命，你若是觉得在司命殿待着太过清闲，本君也不介意送你上渡厄桥走一遭！”
“帝，帝君……”司命缩着脑袋，差点儿没哭出来。
昊辰冷着一张脸，厉声道：“够了，吐不出什么好话便不要说了。”
“能，能吐出好话。”司命扯出一个灿烂的笑，站在昊辰身后继续说道：“小仙知道帝君忧心何事，这帝后没有从前记忆，对您情意不如往昔也很正常，等到她想起一切，那便好了。”
“等？本君要等到何时！”
“这……”
“她从前只属于我，将来，现在也只能属于我！我既已来到她的身边，就决不会再让她此生有半分差池！”
无论凤芜去到哪儿，他都会陪在她左右，她恨也好，怨也罢，人总归是在他身边的，在他能看见的地方。
他们终究还是活成了彼此最厌恶的模样。
司命在看见昊辰眼中痛色的那一刻，内心深处极为震撼，这是他在面对帝君的千万年里从未瞧见过的情状。
“帝君，其实帝后对您并非没有感情，只是时候不对，况且如今心魂还在帝后体内，往后多少会有些影响，这后面的日子只怕是险之又险。”
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
“这些还用你来告诉我吗？”
“小仙也是担心……”
“在没有找到重新封印心魂办法之前，她都会待在明霞洞，本君会亲自看护，断不可能再出现意外。”
可是这要重新找到能够承载魔煞星心魂的容器又是何等困难，昊辰虽不愿让凤芜去受那份罪，但实事逼人，他不能拿她的性命去冒险。
另一边，昊辰离开之后，凤芜便悄咪咪去了别院祠堂，在何丹萍的灵位前一跪就是一天。
这期间褚磊来过，只是没敢上前，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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