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34

　　“你都知道了？”

　　昊辰看起来并不意外。

　　凤芜闻言抬头，与昊辰的目光相接，自嘲一笑道：“除了你，我想不到还有别人，与溪示我如珍如宝，绝不会背叛于我，你们都说他利用我，你们呢？”

　　见昊辰不答，凤芜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是妖，是人，有什么分别吗？”

　　“当然有！你是人，他是妖，你们注定不可能在一起，忘了他，一切回到从前，不好吗？”昊辰上前来，想要拿起凤芜的手，可在面对她的那一刻，却发现她的目光是那么冷。

　　他的手顿在半空，再难靠近凤芜半分。

　　凤芜转过身，不愿看他，心如死灰道：“师兄究竟是我为了好，还是为了自己啊。”

　　从他两人初时到如今，昊辰无时无刻不在告诉她，要修仙得道，走那条光明之途，从来没有问过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一件东西，一个人，超出他掌控的事情都绝不允许出现，他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人。

　　昊辰不接话，因为他无话可说。

　　他心中那片本来平静的湖面，就像是被人扔进了一颗小石子，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阿芜……”

　　“师兄还是唤我师妹吧，这个称呼我不太习惯。”

　　昊辰负在身后的手一下子攥紧又松开，看来她还是怨他了，就连这个称呼也不愿从他口中听到。

　　他沉默半晌，点了点头，继而缓缓说道：“好，以后我便凤芜，你亦可唤我昊辰。”

　　“不合规矩。”凤芜当即想要拒绝，却被昊辰打断了。

　　“没有什么不合规矩的，我对你，从来都不是师兄妹的情意。”

　　凤芜背对着昊辰，看不见他是何表情，可心里却大为震撼，她为何从来不知？

　　昊辰盯着凤芜逐渐僵直的背影，继续说道：“其实我对你早已钟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初见，也许是多年的相处，也许更早。放你一人下山历劫，我已是万分后悔，若没有那人的出现，我原该是有机会的吧。”

　　凤芜脸色一沉，转身看他，眼中犹如一潭死水，“师兄自误了，我对师兄从来都没有非分之想。”

　　昊辰的嘴角动了动，上前一步靠近她，语气平静，像是在诉说一件很普通的事，“在你回山之前，我就已经向师父提亲，若是没有他，你会答应的，对吗？”

　　此时此刻，凤芜给不出答案，若是没有与溪，她该和以前一样，听从爹爹，师父，师兄的任何安排，什么也不求，什么也不念的活着吧。

　　“你犹豫了。”他的这句话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在看到凤芜眼中那瞬间的迷茫时，他便知道自己没有想错。

　　“是，我会答应，可那又如何，你能改变什么吗？你不能！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来揣度我的决定，规划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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