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22

　　褚磊上前一步，抬手虚虚将他拉起，“不必多礼。”

　　他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与溪，语气平淡地继续说道：“你说你是点睛谷弟子，为何我从未见过你？”

　　“之前我都是一直跟着谷中长老闭关修行，很少出来走动，这还是晚辈第一次来少阳。”

　　与溪知礼，说话都是点到为止，虚虚实实让褚磊一时探不明白，“那既然来了，便多留几天吧，让阿芜带你四处看看。”

　　凤芜没接话，扭头看向与溪，随即跪在了褚磊面前，俯首一拜，道：“爹爹，女儿这次回来并不打算多留，我和与溪已经商量好，只要爹爹同意我两的婚事，我们便一同离去，寻一方之地，不再过问世事，安度余生。”

　　停顿了一会儿，凤芜接着道，“这是女儿的心愿，求爹爹成全！”

　　褚磊皱着眉头，听着凤芜的话，面色有些发冷，且不说他还不了解此人为人如何，就凤芜这一根筋的心思，看来就已经被捏人攥得死死的了。

　　与溪同凤芜一起跪在地上，眼神诚挚，似是看出褚磊心中所想，道：“我与凤芜历过生气，同甘共苦行来一路，掌门可以信她，亦可以信我。”

　　褚磊没有说话，堂上顿时寂静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得一句，“阿芜，你跟我来。”

　　凤芜抬起头，眼神倔强地望着褚磊的背影，半步未挪，“爹爹，我知道你为难，可曾经那样的生活，我早已厌倦，不愿再继续，您就当我自私吧。”

　　她擒着眼泪，将象征少阳弟子的铭牌双手奉了出去，“对不起……”

　　褚磊回头看着几步外的小小人儿，眸中一片漆黑，半晌，似是想明白了，深吸一口气，收了她递上来的铭牌，淡声道：“既是你所求，那便去吧，爹爹答应你了。”

　　“是！”

　　“多谢褚掌门成全。”

　　凤芜起身，盯着褚磊远离的背影，是那样的萧条，无依……

　　“爹爹，爹爹！”玲珑一连又喊了几声，他也没有回头。

　　璇玑问道：“爹爹是生气了吗？”

　　无人回答，可凤芜知道，褚磊从不会生她的气，只是失望了吧。

　　别院祠堂里，褚磊站在何丹萍的画像前，长吁短叹良久，斟酌良久，道：“孩儿她娘，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对于世人来说，凤芜就该被困在少阳，以前藏了那么久的孩子，陡然间交出去，他心里总有不安。

　　可她说，她厌倦了，是不想再活在他们的羽翼下，想要自由了吧。

　　“今日我见到这两个孩子，总觉得似曾相识，和当初的你我一般，一腔孤勇。”

　　别人或许不明白凤芜，可褚磊明白，她既愿舍去一切离开，那必定是想好了去处。

　　方才听那与溪说什么生死，也不知凤芜下山历练这一年都经历了些什么？焉能让她如此义无反顾地抛开世俗离开……

门外，凤芜将褚磊的话都听在耳中，心中愧疚，可眼中沉沉，再没了从前的那份纯真。

打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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