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又将独孤氏的第一剑择要讲述,待令狐冲(吴邪)领悟后,再将第三剑中的有关变化,连讲带比,细加指点。
这一日时候充裕,学剑时不如前晚之迫促,一剑一式均能阐演周详。次日清晨,田伯光只道他早一日受伤不轻,竟然并不出声索战。吴邪乐得在后洞继续学剑,到得午末未初,独孤式第三剑的种种变化已尽数学全。
风清扬道:“今日倘若仍然打他不过,也不要紧。再学一日一晚,无论如何,明日必胜。”
吴邪应了,倒提本派前辈所遗下的一柄长剑,缓步走出洞来。
“田兄,看招!”剑随声出,直刺其胸。田伯光举刀急挡,却挡了个空。吴邪第二剑又已刺了过来。田伯光赞道:“好快!”横刀封架。吴邪第三剑、第四剑又已刺出,口中说道:“还有快的。”第五剑、第六剑跟着刺出,攻势既发,竟是一剑连着一剑,一剑快似一剑,连绵不绝,当真学到了这独孤剑法的精要,“独孤九剑,有进无退”,每一剑全是攻招。十余剑一过,田伯光胆战心惊,不知如何招架才是,令狐冲刺一剑,他便退一步,刺得十余剑,他已退到了崖边。
之后,吴邪接连三次将田伯光逼到了生死边缘,数日之前,此人武功还远胜于己,此刻竟是生杀之权操于己手,而且胜来轻易,大是行有余力,脸上不动声色,心下却已大喜若狂,待见他大败之后口喷鲜血,不由得歉疚之情油然而生,说道:“田兄,胜败乃是常事,何必如此?小弟也曾折在你手下多次!”
田伯光抛下单刀,摇头道:“风老前辈剑术如神,当世无人能敌,在下永远不是你的对手了。”
吴邪替他拾起单刀,双手递过,说道:“田兄说得不错,小弟侥幸得胜,全凭风太师叔的指点。风太师叔想请田兄答应一件事。”
田伯光不接单刀,惨然道:“田某命悬你手,有甚么好说的。”1
不不不,我不会伤害田大哥的。
吴邪道:“风太师叔隐居已久,不预世事,不喜俗人烦扰。田兄下山之后,请勿对人提起他老人家的事,在下感激不尽。”
田伯光冷冷的道:“你只须这么一剑刺将过来,杀人灭口,岂不干脆?”
吴邪退后两步,还剑入鞘,说道:“当日田兄武艺远胜于我之时,倘若一刀将我杀了,焉有今日之事?在下请田兄不向旁人泄露我风太师叔的行踪,乃是相求,不敢有丝毫胁迫之意。”
田伯光道:“好,我答允了。”
吴邪深深一揖,道:“多谢田兄。”
田伯光道:“我奉命前来请你下山。这件事田某干不了,可是事情没完。讲打,我这一生是打你不过的了,却未必便此罢休。田某性命攸关,只好烂缠到底,你可别怪我不是好汉子的行径。”
吴邪道:“我知田兄你性命攸关,只是小弟眼下还有少许事情需要做。待办完事情,会下山应约的,田兄大可放心。”
“当真?!”田伯光听了大喜,问道。
“当真!”吴邪点了点头。待他学完整套独孤九剑,这个华山之上,再无他需要完成的任务,自然是要下山去的。仪琳的事情,他千方百计避开,结果还是避不开,想来书中的故事情节,自有一定的惯性,他顺着惯性走走看,或许,就能碰上胖子了。
田伯光得了吴邪(令狐冲)的首肯,心下略安定,先行下山去了。
吴邪回入山洞,向风清扬拜伏在地,说道:“太师叔不但救了徒孙性命,又传了徒孙上乘剑术,此恩此德,永难报答。”1
徒孙谢过太师叔
风清扬微笑道:“上乘剑术,上乘剑术,嘿嘿,还差得远呢。”他微笑之中,大有寂寞凄凉的味道。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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