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江湖见 第66章

叫了几声，才见令狐冲（吴邪）悠悠醒转，气息微弱，颤声道：“咱们……咱们再打过。”支撑着要站起身来，左腿一软，又摔倒在地。田伯光道：“你是不行的了，不如休息一日，明儿随我下山去罢。”

吴邪不置可否，一跛一拐的回入洞中。风清扬微笑道：“你用这法子取得了一日一夜，竟不费半点力气，只不过有点儿卑鄙无耻。”1

吴邪笑道：“对付卑鄙无耻之徒，说不得，只好用点卑鄙无耻的手段。”1

风清扬正色道：“要是对付正人君子呢？”

吴邪一怔，道：“正人君子？”一时答不出话来。风清扬双目炯炯，瞪视着吴邪，森然问道：“要是对付正人君子，那便怎样？”

吴邪心知风清扬想问的是如果是岳不群又怎样？岳不群哪里是什么正人君子了？对付岳不群，吴邪可是愿意下手得很。再说了，这世上真要有正人君子，又怎会不允许别人辩解，提剑就杀的？轻易杀人的，哪个是正人君子啊？1

于是，吴邪道：“就算他真是正人君子，倘若想要杀我，我也不能甘心就戮，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卑鄙无耻的手段，也只好用上这么一点半点了。”

风清扬大喜，朗声道：“好，好！你说这话，便不是假冒为善的伪君子。大丈夫行事，爱怎样便怎样，行云流水，任意所至，甚么武林规矩，门派教条，全都是放他妈的狗臭屁！”1

吴邪微微一笑，风清扬这几句话其实偏激，但在这样的武林世界，也是不得已的行事风格，毕竟，这些江湖人，根本不知道为什么而活着，在他们的心目中，除了名、利、还有什么呢？那就只剩下生存和自保。“侠”？什么是“侠”呢？又为谁而“侠”呢？

吴邪认为，真正伟大的人，“为国”都不算，只有“为民”才算！儒家有说：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样的胸怀，才算是“侠”。

笑傲江湖里的人物，没有一个是这样的“侠士”！充其量，只有“害人”和“不太害人”两种。这些人，都是所谓精致利己主义者。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江湖社会，挺真实的，大部分人，活着的，就是这副样子。

眼前的这个风清扬，已经是属于不太害人的一类。此刻的老人，正伸出干枯的手指抚摸他头发，微笑道：“岳不群门下，居然有你这等人才，这小子眼光是有的，倒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吴邪难免对传授他绝世武学的风清扬老前辈，有着更多的怜惜。他从包袱里，取出一件之前张起灵给他拿上来的新棉袍，披在了老人家身上。

风清扬有些动容，拍了拍令狐冲（吴邪）的肩膀，说道：“小娃子很合我心意，来来来，咱们把独孤大侠的第一剑和第三剑再练上一些。”1

当下又将独孤氏的第一剑择要讲述，待令狐冲（吴邪）领悟后，再将第三剑中的有关变化，连讲带比，细加指点。

这一日时候充裕，学剑时不如前晚之迫促，一剑一式均能阐演周详。次日清晨，田伯光只道他早一日受伤不轻，竟然并不出声索战。吴邪乐得在后洞继续学剑，到得午末未初，独孤式第三剑的种种变化已尽数学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