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门能不能关一下?风太大了。
他的声音很小,几乎被风声吞没。
工作人员站在通道尽头,微笑看着他们。
他的工装背心在海风中猎猎作响,但他的笑容纹丝不动。

(工作人员)谁先来?
没有人回答。
海风继续呼啸。
五个人站在命运的门口。
像五只椰子。
成熟了。
已经要掉了。
但谁都不愿意先离开树枝。
尹思扬深吸一口气。她的胸膛鼓起,又缓缓塌陷。
我先来。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四个人齐刷刷看向她。
眼神里有惊讶,有钦佩,还有一丝微弱的、不忍心的内疚。
但尹思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她的脚步很稳。运动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沉稳的笃笃声。
走过通道。
跨过安全门。
站在跳台上。
跳台很窄,大约只有两米宽,三米长,往前一步是虚空,往后一步是安全。
她站在中间,往下看了一眼。
海面在五十米以下,蓝得像一块静止的绸缎,光滑、平整、没有任何褶皱。
远处有船,小得像蚂蚁,在蓝色的绸缎上缓缓爬行。
她没有回头。
但她的声音顺着风飘过来,有点抖,但努力维持着平静。
你们几个……

她顿了顿,风吞掉了她接下来的半个音节。
待会儿跳的时候,记得表情管理。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我会拍下来的。

刘耀文站在通道口,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背影像一面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却始终没有倒下。

鸭子,你要是害怕的话……
他顿了顿,声音也有点颤抖

我们可以一起跳。
他的声音很轻,像怕被风吹散。
这时,工作人员突然开口。

(工作人员)不能一起跳,咱们这不是双人蹦极。
他的声音平静,像在纠正一个常识性错误。
刘耀文沉默了。
刚才“一起跳”的勇气,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嗤一声,漏光了。
尹思扬看着他。
那谁先?

她的声音从跳台上飘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刘耀文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尹思扬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还是我先吧。

她转回去,面对那片虚空。
工作人员上前,开始帮她做最后的检查。他拉绳索,扣安全扣,每一个动作都很熟练,像在进行一项重复了成千上万次的仪式。
尹思扬站着没动,她的背影很直。
刘耀文突然开口。

鸭子…
尹思扬没回头。

你待会儿跳的时候……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记得尖叫。
他的声音在风里颤抖。

不然我们以为你掉下去没反应,会更害怕。
尹思扬的肩膀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笑,还是深呼吸。

(工作人员)准备好了吗?
尹思扬点点头。

(工作人员)三。

(工作人员)二。

(工作人员)一。

(工作人员)跳——
尹思扬没有跳。
她转过身,速度很快,像一只受惊的猫。她的脚尖在跳台边缘点了一下,然后整个人退了回来。
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