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刚才称过一次,但那是为了填表。那张表上的数字只是一个数据,一个与己无关的符号。
现在是为真正的蹦极做准备。
意义不同。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鼓起,又缓缓塌陷。
他站上去。
显示屏的数字跳动了一下,又跳动了一下,之后稳定下来。
严浩翔低头看着那串数字。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万能龙套(前台)好的,记下来了。下一位?
她的笔在登记表上沙沙划过。
严浩翔下来。他的表情平静,但脚步有点虚,落地时膝盖微微弯曲了一下,像踩在一层看不见的棉花上。
刘耀文凑过去。
刘耀文多少?
他压低声音,像在打听什么机密情报。
严浩翔没说话。
刘耀文你说啊,多少?
刘耀文急了,伸手去拽严浩翔的袖口。
严浩翔看了他一眼。
严浩翔你不配知道。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
刘耀文被他的话噎住了,他的嘴张着,半天没说出来一句话
之后他毫不犹豫地翻了一个白眼,那个白眼翻得很长,足足持续了三秒。
宋亚轩第二个上秤。
他站上去的时候,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显示屏,像在等一个审判。
数字跳出来的那一刻,宋亚轩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他的眉头先皱起来,然后舒展,然后嘴角开始上扬。
宋亚轩我居然……比上周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喜。
他下来的时候,步伐竟有一丝轻盈,脚尖几乎要离地蹦跳。
宋亚轩跳楼机能减肥,古人诚不我欺。
他的语气笃定得像在宣布一条新发现的法律。
贺峻霖在旁边提醒。
贺峻霖第一,跳楼机和蹦极是两回事。
他竖起一根手指。
贺峻霖第二,古人没说过这句话。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
宋亚轩沉浸在体重下降的喜悦中,没理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贺峻霖第三个上秤。
他很平静地站上去,动作从容,像在进行一项日常活动。
他低头看数字,没有表情。
下来。
贺峻霖嗯。
就一个字。
刘耀文好奇。他凑过来,脑袋几乎要贴上贺峻霖的脸。
刘耀文多少?
贺峻霖没回答。他只是用一种“你待会儿就知道了”的眼神看着刘耀文。那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一丝淡淡的、看穿一切的悲悯。
刘耀文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那预感从他的尾椎骨升起,沿着脊椎一路蔓延,最后在后脑勺炸开。
他是最后一个。
当他站上秤,数字跳出来的那一刻——
刘耀文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那红色从他的颧骨开始,迅速蔓延到耳根、脖颈,最后连额头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刘耀文这秤……
他的声音干涩。
万能龙套(前台)先生?
前台小姑娘歪着头,笑容依然温暖。
刘耀文这秤是不是刚称过重的东西?它还没归零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垂死的挣扎。
前台仍然是那个笑容。
万能龙套(前台)先生,每次称完我们都会归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