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夏天的蝉鸣如同往年一样的聒噪,窗外栀子花无精打采,洁白无暇芬芳馥郁的栀子花低下了头,等待着凋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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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入夏和往年又有些不同,今年的夏天多雨水,今年的老天爷可能比较伤感总是时不时的流眼泪,时而猛烈豆粒般的雨珠密密麻麻的打落下来,时而像是一个小姑娘过不了多会儿又换上了一副笑脸,乌云散去,太阳当空照。
天公不作美赶上了老天爷难受的季楠贤正在被当作停车棚的蓝色盖棚里避难。
刚才猛烈的大雨使得他浑身上下都被打湿了,但比起衣服湿透了,他更担忧手中牛皮纸的手拎包里的东西有没有湿透。
季楠贤急忙忙的翻看检查着袋中的东西有没有湿透
那是他当辅导补习老师给学生出的试卷。
试卷是他亲自一笔一划书写的题目,组成了一份试卷,他用的针管液体走珠笔写的,碰水了容易花,那样子试卷就白费了,他的心血也就白费了。
那家学生的家长很好,给他一笔对他来说还算不错的工资,保障了他自理生活的需要,省吃俭用下来还够他和外婆的生活费。
在之前的两年半时间使得他不用担心资金的来源,可是今年六月份过后,他不得不要重新开始担忧这个问题了,那孩子今年就要考完中考了,上了高中恐怕也就不会再请他这个高三的哥哥了。
有些时候他总是也时不时的厌烦时光为什么不会再快一点,他再长大几岁。他长的很高一米八的个子,可是他觉得这不如让他的身份证上的年龄多蹿几年,到那时候他便可以下学校上社会工作,养外婆养自己了。
季楠贤在等,在等18岁,等他成人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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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蓝色的盖棚日久天长的,棚上破了好几个洞,滴滴答答的流着棚上的积水,排水管泛黄破碎勉强屹立不倒的排着屋顶的积水,积水像是瀑布一样“飞流直下三千尺”,棚里车挡了雨水打湿却泡了水。他这挡了雨鞋子同样了泡了水。
这梧桐巷屋子旧是老一代的居住地,巷子里路也大相径庭,有的人家庭条件不错的,门口打的水泥地面,路面平平坦坦积水少。没修过路的便是青石砖路,路面坑坑洼洼不平,雨天容易积水成渊。
思来想去这鞋子早晚也要湿,看着脚上沾满水渍的鞋子,倒不觉心疼只是心里莫名其妙的由发一股烦躁。
他不敢再多想,距离他给孩子上课的时间快要到了,他将袋子护进了怀里拥护着避免弄脏,长腿一迈跨过了眼前清澈如同镜面映着他的水潭,就这样在青石砖跨过了一个又一个的水潭,走在这梧桐巷里。
如果他能想这样子跨出这梧桐巷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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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结束他搭上了公交打算去一趟市中心。
买些做麻辣烫的材料,外婆爱吃麻辣烫。
外婆这人一辈子没享过什么好日子,年轻时为了儿女操了一辈子心,到老了也不得安生,还得替离异的女儿操心——养着他这个外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