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长白云顶天宫

“你们对三爷做了什么？！竟然把他搞成这个样子？”

潘子扯住一边的老外就要揍他，被其他人拦了起来。

柳溪南“你们在哪里找到他的？”

“就在这里棺井的下面，我们刚发现他以为他已经死了，后来发现他还活着，领队说这老头知道很多事情一定要带走他，我不知道他身上有这些东西，不然我死也不会背他！”

“一定是你们老子在越南见过那些越南人，审问犯人就是用这一招，就是从你们美国人那里学来的，你们他娘的肯定比问过三爷，老子杀了你们！”

柳溪南皱了皱眉，给吴邪使了一个眼色，吴邪会意思赶紧安抚潘子。

吴邪“和他们没关系，如果是他们干的，他们不会不知道死蚰蜒会吸引同类，也不会这么惊慌。”

阿宁走过来看到这情况，也倒吸了一口冷气，马上招来了医生，几个人手忙脚乱把吴三省扶正。

慌乱间，柳溪南好像看到吴三省往吴邪那里塞了什么东西。

这个老狐狸。柳溪南在心里笑骂一声。

等所有问题处理好，医生也给吴邪包扎好伤口后，柳溪南就凑到吴邪那里。

柳溪南“他给你塞了什么东西？”

吴邪一惊，看到是柳溪南才缓了口气。

吴邪“柳爷，你走路怎么没声啊……”

柳溪南“是你自己有心事才没有注意到。”

柳溪南耸了耸肩，一脸的不以为然。

吴邪没说话，掏出口袋里的东西，是一张小纸条。

柳溪南“哇，他字还挺好看的。”

前半部分看字形是张起灵的笔记，写着：

我下去了，到此为止，你们快回去再往下走，已经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地方。你们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蛇眉铜鱼里。

署名就是那个奇怪的符号，果然是张起灵留下的。下面的字非常潦草，看上去像是用指甲刻出来的。

好在还算清晰，写着：我们离真相只有一步了，把铜鱼给阿宁下面的乌老四，让他破译出来。没关系，最关键的东西在我这里，他们不敢拿我们怎么样。

吴邪的眼神开始涣散，柳溪南就知道他又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虽然都挺有用就是了。

阿宁和胖子向两人招呼了一声，吴邪显然吓了一跳。柳溪南有些无奈，拉着他的手臂就朝阿宁走去。

阿宁“我和王先生谈了一下，我们准备正式合作，你怎么看？”

合作？

吴邪“怎么个合作法？你说说看，说实在的，和你合作，我真的要考虑考虑。”

阿宁“那个在岛上来不及向你们道别，现在谢谢你救了我，在海里……那是有苦衷的，我没想过要害你们。”

吴邪“是啊，你没害我们，你害的是薇薇安。”

一旁打着哈欠的柳溪南动作一顿，又若无其事地伸了个懒腰。

吴邪似乎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过，点了支烟，叹了口气：

吴邪“真想合作的话就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你们在海底到底要找什么东西？你们来这里又是干什么？”

王胖子“对，大家坦荡荡的才好做事情。”

阿宁“你不知道？你三叔没有把事情告诉你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拼了命乱跑？”

吴邪“他没说，我一直是个无头苍蝇。”

一旁的柳溪南还在琢磨着这次结束后去找一趟吴二白问问之类的，就措不及防被提问：

阿宁“那柳爷呢？您跟九门的人关系一向不错，您知道吗？”

柳溪南“我已经两耳不闻窗外事很多年啦～我帮吴三省是因为我们的关系，我不在乎他要干什么。”

……

阿宁“其实我们这些小角色知道的也不多，只不过给老板卖命而已。”

阿宁招呼了另外一个老外过来，说这老外，叫柯克，是个汉学专家，专攻的就是东夏，整件事情他知道的最多。

“本来我们是严格保密的，但现在这种情况……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很遗憾，关于我们老板的目的，我无法告诉你。说实在话，我也只是个领队而已，我和阿宁只知道我们需要进入一个地方，拿一件东西出来，然后就完成了具体高层要这些做什么我真的不知道。所以我们在海底墓穴的目标可以说一共有两个，一个是鬼玺，听说可以召唤阴间的军队。另一个就是这里地宫的结构图，可惜我们都没有弄到手，最后还是阿宁出马才拿回了应该得到的一些东西。”

柳溪南“鲁殇王的鬼玺？”

“是的，相信你们也知道一些，鲁商王陵被汪藏海道盗掘之后，后者用蛇眉铜鱼替换了鬼玺，我们一直以为鬼玺被他拿到自己坟墓里去了，却怎么也找不到。而天宫的结构图恐怕就落在你们三叔手里，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被这只老狐狸摆了多少道，但还是得和他合作，他的情报比我们准确的多。”

王胖子“那你说阿宁和我们去海底那一次，带出了什么东西？”

阿宁拦下了老外，但老外笑着说就算瞒着他们，到时候总归要拿出来，而且现在算这些东西也没用。

柳溪南“小姑娘，放弃吧，你没办法从吴邪嘴里抠出任何东西——因为这可怜的孩子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柳溪南故作遗憾的摇了摇头，拍拍阿宁的肩膀。

阿宁“……我千辛万苦弄出来的东西，真是便宜你们了。”

阿宁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一沓东西，塞到柳溪南怀里。

柳溪南“哟，叙事壁画？”

阿宁“嗯哼。”

阿宁双手环胸，吐出一口浊气。

吴邪凑到柳溪南身旁，看了几张发现从没见过这些壁画。

吴邪“这是从哪里拍来的？”

“就是你们一起下海那一次，从主墓室拍下来的。”

柳溪南把目光重新放回第一张，画面是几个女真打扮的人正在捆绑一个汉人。

吴邪“这是在战场上抓俘虏？”

柳溪南“这个俘虏不会就是汪藏海吧？”

“对。就是这样的画面，说明什么？说明汪藏海修建这里，可能是被迫的，他是被掳来的。”

柳溪南和吴邪又翻看了几张，最终目光齐齐停留在了其中一张。

柳溪南“这是那火山口里的皇陵。”

柳溪南转过头对吴邪说，温热的呼吸吐在吴邪耳畔，柳溪南好像看到他的耳朵悄悄变红。

“当时，汪藏海被掳去的时候，那皇陵就已经存在了，而且已经非常破败了。”

老外并没有发现吴邪的不自在，只是自顾自的往下说。

“我研究过，上面皇陵的整体样式是殷商时期的，但被他硬改成了明式。东夏人掳他来不是让他修皇陵，而是让他改造皇陵，因为皇陵经过了太多的年份，已经无法使用了。”

王胖子“那这里地宫什么的早就存在了？”

王胖子一只手搭一个人的肩，硬生生挤在了柳溪南和吴邪的中间。

柳溪南无奈的笑了笑往旁边空的地方挪了几步。

柯克点了点头：“我们就是靠这些照片找出了通往这里的旧路，但有些照片无法理解，比如说这一张——”

那是一张无数恶鬼从石头中窜出的壁画，是倒数第三张。还有一张描绘了一团黑色的软体生物一样的东西，是从什么巨大的悬崖爬上来的，而上面有人往下倾倒着什么东西。

阿宁“好了，我们的事情说完了，照片你随时可以看，现在你是不是也得告诉我们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