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舒并非是要去赏月色,而是有自己的目的。
他抛下温客行一人,一是他知道以老温的能力,区区一群黑衣人自然不在话下;
二就是只有周子舒自己知道的原因了。
起初周子舒并未意识到这些人的身份。
直到他在不经意间,瞥见领头那人黑色蒙面下的容貌。
一件尘封已久的往事,抖落了时间的灰尘,再次浮现了出来。
这群人来势汹汹,唯有那双眼睛,平静得看不到底。
周子舒叹了口气。
很久之前,他还是天窗的窗主,为晋王卖命。
那时尚未看透人心,久浸于权欲盛名的横流里,不能做自己的主,也不能随自己的心。
很多事,当初是为了“忠义”二字,如今仔细想来,不过是各自为主罢了。
世上的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一些事情,在当初看是对的,过了些时日再去看,也许就是错的。
如此便欠下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周子舒此刻正倚在一处府邸的屋顶上,抬头看月,身边有一壶酒。
阿絮这个地方,过去了这么多年,还是一点没变啊。
周子舒感慨了一声,伸了个懒腰。
他向身边摸去,想拿起酒壶。
摸了半天没有摸到,周子舒懒懒得半起身,转过头去看。
却看到了一双黑色的皂靴。
顺着视线往上看去,
恰恰对上一双极为深沉的眸子。
周子舒心里略略一惊。
这张脸刚毅成熟,下巴有着淡淡青色的胡须痕迹。
周子舒却并不认识,只觉得那双眼睛似曾相识,又想不起来。
这人手里拿着什么。
阿絮我的酒壶,原来在你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