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安静到极点,别说刘耀文了,宋亚轩穿着一只拖鞋单脚站着,都有些呆愣地望着那个新来的刑警。
入职最晚的温栎并不知道面前这个女人是谁,只是呆呆地看着其他几人脸上都是挂不住的沉默。
刘耀文缓缓起身,与她对视上的瞬间,心头像是被一场大风吹得满地狼藉。
头发剪短了。
人也瘦了。
耳朵后的伤疤突然隐隐作痛,他控制住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强壮淡定地说道:
刘耀文“新来的刑警?”
于理漠然地点点头,还没反应过来,胳膊就被猛地一扯。
再一眨眼,人就已经被刘耀文拖着去了走廊的角落里。
剩下屋内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温栎犹豫着问出口黎白所说的故事的下文。
温栎“那…那个女生后来呢?”
黎白“后来……她在一场爆炸中死了。”
于理“唔。”
后背毫无防备地撞在墙上,于理闷哼一声,皱了皱眉。
所有的防备与隐忍在她与他开口的那一刻便再也伪装不住。
三年来所疑惑的种种,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子里转圈,可他张了张口,却仍是说不出一句话。
只是双眼猩红地盯着她,一双手不由分说地把她摁在墙角。
刘耀文“……回来了?”
男人身上阴郁的气息浓重到让人生畏,于理也没怕他,只是抬起头撞进他的目光。
于理“刘队你好,我是于理。”
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胀红的眼里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他冷笑一声。
刘耀文“呵,我是你爸爸。”
于理“……”
于理敛着气,被禁锢在墙和他的手臂之间。
他缓缓松开她,沉重的呼吸和失控的情绪也渐渐平稳下来。
他什么都没问,关于她消失的这三年也一个字没提。
他理了理衣袖,双手插兜,仍旧拽着一张脸同她说道:
刘耀文“一会跟我去死者妻子的家里询问情况。”
-
顾祈“他那天给我打电话,说有话要和我讲。”
顾祈“我刚赶到他工作室的楼下,就发现他的尸体躺在那……”
顾祈垂着头泣不成声,抬起的左手的无名指上还戴着一枚戒指,套在指尾。
晶莹的泪珠从脸上划过,刘耀文抿了抿唇,象征性地安慰几句。
抬起头环顾了下四周。
刘耀文“我可以随便看看吗?”
顾祈“请便。”
于理瞥了他一眼,就又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顾祈身上。
于理“你丈夫生前有得罪过什么人吗?”
顾祈“……他待人一直都很和善,而且他工作上的事情我一般都不太清楚。”
他们三个坐在袁今煜的书房里,整个房间的风格都是古棕色,透露出一股淡雅的气质。
刘耀文在书桌前定住,左上角放着一张相框,里面是一张双人合照,即使上面的两人面庞都很青涩,但也不难看出是顾祈和袁今煜。
思绪一顿,脑海里突然就闪过在高考结束后的庆功宴上。
他偷偷地绕过所有人,悄然走到于情身边。
十指纠缠在一起,她想要甩开,最后又被他紧紧握住无可奈何。
那时候的他,是不是也像这个大作家一样,眼睛里面全是藏不住的爱意。
“哒。”
相框不小心摔到了地毯上,顾祈和于理都忍不住看过来。
刘耀文转身点了下头。
刘耀文“不好意思。”
他弯下腰去捡,又在桌底发现一堆凌乱的纸张。
瞥见底部的医院钢戳,刘耀文眉头一皱,修长的手指拨开,瞧见那上面的字。
上肢骨关节损伤,急性腰肢扭伤……
密密麻麻的字看得刘耀文头有些大,他掏出手机赶紧拍了几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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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这是我在顾祈家里发现的病例单,时间大概从前年一直到现在断断续续。”
刘耀文“可是当我问她的时候,她要么说是下楼梯不小心摔伤的,要么就是练舞时受的腰伤。”
投影仪的投放的屏幕上渐渐滚动几张照片,宋亚轩边看的同时还不忘吐槽一句。
宋亚轩“你这照相技术可真够垃圾。”
刘耀文给了他个白眼不打算理他。
于理“所以你现在怀疑袁今煜家暴?”
刘耀文“充分怀疑。”
温栎“那这么看来,最大的嫌疑不就是顾祈了?”
黎白“可是她这么做的动机呢?公安局可是连她一次的报警记录都没有过,就这么直接把人杀了?甚至连离婚都没考虑过。”
会议室陷入了一片寂静,宋亚轩揉了揉头发,有些烦躁地开口:
宋亚轩“或许是袁今煜不同意离婚?”
思路被卡在一半迟迟没有结果,一根弦突然绷紧,刘耀文挑了挑眉,缓缓说出自己内心的猜测。
刘耀文“她那么爱她的丈夫,为了保护他的声誉一直隐忍到现在。”
于理“什么事情会让一个女人非常害怕自己受伤,甚至离开她深爱却又一直家暴她的丈夫。”
于理默契地接下下文,两人对视一眼,一个相同的答案在他们心中浮上水面。
刘耀文“她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