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明玦明白,也不再追问。
沉默了片刻,金光瑶又开口:“大哥应该是知道自己的死因了吧?”
死因?确实,卧虎说了许多事,其中也包括自己爆体而亡的诱因。聂明玦点点头。
“这如何是好,这样一来,对着大哥,我都如坐针毡了。”
“现在说这些,也无济于事。你也算是落了个因果报应。”
金光瑶眼眸暗了暗,又道:“是这么说没错,但把你做成凶尸的人却不是我。”
聂明玦闻言,神色变了变:“那是谁?”
金光瑶摇摇头:“大哥这么看得起我,竟然觉得我有那个本事。”
的确,两个人都到这地步了,尘归尘土归土,金光瑶没必要骗他。聂明玦冷冷道:“我一直觉得你天姿聪颖,到这一步,我是怎么也想不到的。”
从前种种,今天还能摊开来说,两人谁也没想到。以前明明有着兄弟的名义,两个人也没这样好好敞开心扉的谈过。
两人谈话间,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席白衣的青年走了进来,见了两人,一顿错愕。
“阿瑶……大哥……”
两人也吓了一跳,蓝曦臣怎么会在这儿?
见两人齐齐望着自己,蓝曦臣笑了笑:“刚才见四下没人,又不知身处何处,便推门进来了。”
“二哥不必在意,我与大哥也是无意间闯进来的。”金光瑶抿了抿嘴,聂明玦的眼神也柔和下来。
“这样的光景,倒像梦似的。”蓝曦臣坐到了金光瑶傍边,把心里的话也说了出来。
“确实是梦啊。”金光瑶抬眼看着聂明玦,继续说道:“不是大哥把你带进来的么?”
蓝曦臣愕然,满是不解。聂明玦皱着眉头:“大抵是这样没错,可我也不知破解之法。”
最近几日养魄修神,总是频频梦到从前的事情,有时还把金光瑶也给扯了进来,扰得他思绪不宁。
蓝曦臣叹了口气:“既然你二人还能梦中相见,想来肉身没有什么损坏。”又想起阵法被破之事,忧心道:“大哥,阿瑶,可还记得是谁破了阵法?”
两人皆摇摇头,聂明玦如实道:“我知道我与………阿瑶同封于棺内,可封棺前后的事情,一概不记得。”
聂明玦被做成了凶尸,自然是没什么记忆。别说是破阵之事,就连是被谁做成的凶尸,也不记得。
见蓝曦臣看着自己,金光瑶摆摆手:“我死后,被仙门百家众多的法阵消耗,魂魄微弱,自然也是记不得。”
“如此也是没办法,好在你们都解禁了,倒是令我宽慰许多。”蓝曦臣笑了笑,眼眸灼灼。
“曦臣,你在追查破阵之人?”
蓝曦臣点点头:“外界都在怀疑……”
金光瑶补言:“怀疑是怀桑破阵,为了救你。”
蓝曦臣不辩驳,继续说着:“可怀桑也是在莲花坞寻到你的,还是巧合之举。”
金光瑶勾了勾唇:“还真是巧得很。”
聂明玦冷冷道:“你什么意思?”
金光瑶不语,一手托着腮。
蓝曦臣见状,劝道:“大哥,你冷静些。”聂明玦冷冷地看了一眼金光瑶,扭过头去。
“左右不过一场梦,大哥不必动怒。”金光瑶像以前一样,语气温和恭敬,聂明玦却看不懂了 。
蓝曦臣想要去拉住他,金光瑶却平白的消失了。
两人皆是错愕,按理来说,别人的梦境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金光瑶消失的有些蹊跷。
聂明玦愣了愣:“人呢?”
蓝曦臣苦笑:“大抵是回去了。”
聂明玦看着空位子,漠然不语。
“大哥又不想让阿瑶难堪,为何又说那些话。”蓝曦臣无奈地扶额,摇了摇头。聂明玦自己也心急,怏怏不乐:“可他还是如此圆滑取巧,惹得我气急,口出不善了。”
蓝曦臣也习惯了,只好道:“下次再见,大哥就别说教阿瑶了……”
聂明玦仍是不语,蓝曦臣叹气道:“大哥现在有怀桑照料,阿瑶肉身被盗,说不准被如何作践,大哥也别计较他了。”
聂明玦有些惊讶:“他肉身被盗?”
蓝曦臣点点头:“阵法被破,大哥你夜游被怀桑带回清河,而阿瑶半残的肉躯被人盗了去,至今下落不明。”
聂明玦张了张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兰陵,金凌屋内】
金光瑶梦呓频频,仗着身子小,在床榻上辗转反侧,把金凌给蹬醒了,金凌连忙把人叫醒。
“小叔叔,你又做什么梦了?嘴里一直念念有词的。”
金凌一双大眼直直地望着自己,金光瑶噗呲一声:“没什么,吵到你了,你快睡吧。”
金凌半信半疑地躺下,握着金光瑶肉肉的小手道:“没什么还手舞足蹈的。”
金光瑶只好也躺下,信口编说:“小孩子做梦,大抵都是这样的。”
金凌盎然,颇有兴致地问道:“我小时候也这样吗?”
看着金凌亮堂的眼眸,金光瑶吹了床前的烛火:“睡觉不要点灯。”金凌仍揪着不放:“是不是嘛?”
想起金凌小小那一会儿,金光瑶皱了皱鼻子,很是骄傲:“你小时候可没我这样乖巧。”
金凌不由得撇撇嘴:“才不是呢,我也很听话的。”
金光瑶搪塞道:“是的是的,又乖巧,模样又讨人喜欢。”
金凌红了脸,钻进了被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