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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冥太跑了。
莫澈看着空荡荡的饲养盒,眼眶中突然掉下什么东西,划过她的脸颊,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曲折的线。
强烈的感情如泰山压顶般地向她袭来,她的手脚麻木了,血液快要凝固了,心脏也要窒息了,好像有一把尖锐的刀直刺进她的心里,五脏六腑都破裂了。
一种无力感向她袭来,她俯卧在床上全身搐动,一声声压抑的、痛苦的唏嘘,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散布在屋里,织出一幅暗蓝的悲哀。灯光也变得朦胧浅淡了。
莫澈为什么!
莫澈为什么连你都不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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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黑暗潮湿的地下室里,严浩翔跪着,他的父亲正居高临下地站着看他。
严父叫你好好学习好好学习,你在干嘛?
严父粗鲁地翻看起画纸,他脸色由白转青,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满腔怒火无处喷射,气得那双颊微微地颤抖。
严父我供你上学,吃我的住我的,你在干嘛?
严父画画?
严父你画这些乱七八糟的有什么用?让你画,我让你画!
他不顾一切地把画纸撕成一半,撕成碎片,就想严浩翔的光亮被撕得粉碎。
严浩翔的牙齿被咬得“格格”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严父怎么?你还瞪我?
严父瞪我对吧。
碎纸在地上多了几个脚印,些许沾上了水渍。
向自己的尊严被踩在地上摩擦一样,他咬着牙关吼了起来,像一头受了伤的野兽在嗥叫。
严浩翔凭什么!
严浩翔凭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严父凭我是你爸!
严父等小莫来了,肯跟她好好学习,不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就从这里出去。
严父温,链子锁住,不服软不出去。
温叔叔好。
说罢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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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了一晚上的莫澈,感觉头快要炸掉了,打给了温叔叔。
莫澈温叔叔,我今天也去不了了,我不太舒服。
说完还没等温叔叔回复就挂了。
就这样,不吃不喝地过了一天。
在网上重新买了条黑王蛇。
既然冥太不要她,她也不需要为它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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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暖可比冥太温顺太多了。
用一天调整好心态就是周五了,她来到了严浩翔那里,发现温叔叔和温婷儿都是一脸凝重的神色。
莫澈怎么了?
莫澈浩翔呢?
温婷儿他已经在地下室两天一夜了……
温婷儿越说越小声。
温叔叔老爷让我们把少爷关在地下室,你没过来就不能放他出来……
莫澈什么啊?
莫澈带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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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潮湿的地下室,悉悉索索的锁链身从深处穿来,显得这毫无声息的地牢格外的诡异。朦胧的月光下,依稀可见一白衬衫透着血的少年坐靠着墙边,手脚不断在挣脱着那冰冷的束缚,手腕脚腕那不断流淌的鲜红血迹可知,少年囚禁了大有好长的一段时间,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严浩翔!
莫澈严浩翔!
严浩翔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