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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三年之后

流樱志

勿用在流樱雅阁和欧菡一起无忧无虑愉快地度过了三年时光。期间虽一直担心山海盟的来犯,但幸运的是山海盟在凤凰阁的牵制下,无暇顾及流樱雅阁这块难啃的骨头。虽山海盟时不时会派小股人马进行骚扰侵犯,但在流樱雅阁和栖霞帮组成的防御同盟下,一次次被打得溃散。

三年里,勿用每日跟着白长老勤修武艺,十年如一日的练习让勿用有了很大的蜕变。从前圆润的小脸也变得精瘦,挺拔的鼻梁,淡淡的拱形眉下有双大而清澈的眸子,扎着一头披到肩膀的束发,脸上的五官都长开了像一块美丽的璞玉,十分秀气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

勿用一人盘腿坐在樱花陵山顶的洞窟中,闭着眼睛运气打坐。少年的俊秀的脸上,忽明忽暗,额头上冒出几滴汗水。勿用提气将双手举过头顶,准备突破界限。

“喝!”

勿用发出一声惊呼,洞穴内散落的石子被勿用突破时发出的气劲冲飞了。这一刹那勿用顿时感觉自己丹田内力充盈,气贯长虹,这都代表勿用突破了自己的界限。

“成功了,我突破瓶颈了!”

勿用嘴上欢呼着,“噌”地从地上直立而起,像一只轻快的燕子,蹦蹦跳跳地跑出了洞穴,凭着轻功踏着岩壁,下到了半山腰白长老的住处。

勿用跑进白长老住处,看到白长老正在院子中给自己的花草修剪枝芽,急忙上前报喜。

“白师父,我成功了!”勿用对着白长老说道。

“恭喜呀,你已将本门心法修习到了第五层。”

白长老停下手中的水壶,对着勿用说道。

“这都要感谢长老您孜孜不倦的教导。”

“不必客气,你师父欧菡教导你也花费了一番心血,你还是得感谢她才是。”

听白长老提起欧菡,勿用忽然想起自己所绘的画作交托江宁城李画匠装裱,到今天差不多应该装裱完成该进城去取画了。

“白长老,勿用有事,先行告退了。”

“好,小友慢走。”

辞别了白长老后,勿用下了山来到了江宁城中。勿用走在纷扰的市集上,感觉三年来城镇并无太多变化,倒是街道两旁的商家换了不少。走了一路,市集上迎面走过的女子都纷纷对自己投来含蓄的目光,勿用一度怀疑自己脸上是不是沾染了什么东西。走到了城镇的中心,许多人围在了一块告示板前面观望着。告示板上往往张贴着朝廷悬赏的通缉犯或是某个要犯已经缉拿归案被伏法了。勿用从人群中间挤了进去看到 张贴着的人头画像,大为惊异。

告示板上画着的人,勿用每一个到死都忘不了。这些人正是三年前杀害自己父母,让自己家破人亡的帮派分子。这些人每个人手上都沾有自己至亲的鲜血,跟自己有着血海深仇。勿用继续阅读着告示,得知为首的蒋渠义仍在逃窜,其余帮凶皆已捉拿归案已被正法。勿用看了这些内心痛苦惋惜起来,想了想自己又不禁感到造化弄人。

勿用离开告示板又行进了一会,来到了城中李画匠的铺子前。勿用对着铺子里面的李画匠问道:“先生,我前些日托您帮忙装裱的画装裱好了吗?”

“好了好了,您稍等片刻我这给您取来。”李画匠对着勿用说完,走进了屋里面取画。

勿用在铺子前面等待着,看到旁边跟自己一同光顾的还有城外王猎户家的女儿。勿用正打量着女孩,不知女孩是不是知道勿用在看着她,突然地把脸转向了勿用,让勿用措不及防。女孩用热情的口吻对勿用搭话道:“这不是流樱雅阁家的勿用哥哥吗,你也来买画的吗?”

勿用礼貌性地对女孩来了一个灿烂的微笑说道:“不是的,我是来拿我在这装裱的画。”

“哦,那你对画作也很有研究吧。”

“没有太多的研究。”

“我很喜欢朱逸群先生的《小豚牧食图》,勿用哥哥应该也很喜欢吧。”

“还好啦。”

…….

“客官,这是您的画,请拿好了。装裱一共是十文钱。”李画匠对着勿用说道。

勿用被女孩接踵而至的问题,问得头痛不已,此时来的画恰到好处,勿用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从衣服里掏出十个铜板,递到画匠手里,对着旁边的女孩说了声“告辞”转身离去了。女孩依旧用炙热的眼神望着勿用渐渐远去的身影,不舍将目光移开。

勿用走在出城的路上,边走边得意的观看自己手中的画像。勿用凭借着自己从张长老那学到的绘画技巧,偷偷照着自己师父的模样临摹出了一幅欧菡的肖像画。画卷中的欧菡,三年来容貌变化不大,依旧是小小的脸庞,精巧的鼻子,一对单眼皮杏眼,眼睑下方的脸庞略有些雀斑。画卷中的女子对于勿用而言是如此率真知性开朗,在自己的心目中是如此的神圣与众不同。

勿用行进至城门口一棵大树前,望着手中师父的画像看得出神,完全没有留意前路,撞在前面得了一个泼皮无赖的身上。

被勿用撞到的泼皮一脸不爽地对着勿用说道:“小子,你走路不看路的?”

“不好意思。不过我说你们一大群人围在这干嘛呢,把路都挡住了。”勿用一脸淡定地说道。

勿用看了看大树前好几个泼皮无赖围坐在一张木桌前,桌子上铺满了一张张画着穿着衣不蔽体、姿色妖娆的女人画像,泼皮无赖七嘴八舌地争论着。勿用听了好半天,似乎听明白了他们在攀比谁手中画上的美女更妖娆动人。

“我这幅画,可是京城新来的头牌!敢问就这姿色谁挡得住啊?”一个留着大胡子的泼皮,拿着手中的画卷,在泼皮群中得意地指划着。

“你这不行你这不行,你看看我的春风楼的香儿,这才叫风华绝代的佳人。”一个年纪稍轻的泼皮打断了大胡子泼皮的话,指着自己的画说道。

“你们这都不行。看我的看我的……”

泼皮无赖各持己见,僵持不下。

……

勿用看他们僵持不下,心血来潮将手中自己捧了一路的画卷拍在了桌案上。对着众人说道:“你们手中的这些胭脂俗粉跟我画里的女子比,简直就是麻雀与凤凰!”

泼皮无赖瞅了瞅眼前的少年,又看了看少年画卷中的女人。其中的一个泼皮无赖拿起勿用的画卷,指着欧菡的画像轻蔑地笑着说:“哈哈,小兄弟你这不行啊,你这画上的女人脸上还有雀斑呢!”

勿用将左脚踩在身旁一张板凳上,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说道:“我师父,在我心目中就是世间最美丽的女子。”

“去去去,别捣乱别捣乱。”

勿用撞到的那个泼皮说完,用手把勿用推到了边上去。

“哼,有眼无珠的家伙。”勿用说道。

勿用瞅着那群泼皮,将手中的画卷小心翼翼地卷起来转身刚欲往城外走去,恰巧这时候,勿用听到从背后传来的泼皮声音说道:“就他画上的女的,还不如老子逛青楼碰到的二流货色。”泼皮的声音引起了,泼皮群的一片嘲笑。

听到此话勿用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转身冲回将大胡子的泼皮按在了桌子上。勿用将拳头挥摆到了大胡子的脸边,对着说道:“你再敢乱说,信不信我打烂你的嘴。”

“打我兄弟,你是来砸场子的吧,兄弟们教训他!”领头的泼皮看着勿用敢如此放肆,命令道。

两个泼皮伸出拳头向勿用打来,勿用运动真气至双手,将泼皮的挥舞拳的臂膀挡住,随即使出“双重气劲”对着泼皮的胸前打去。两个气旋在勿用的掌心生成,打进了泼皮的体内。两个泼皮被双重气劲的第一股力道打退了两步,接着第二股力道在两个泼皮的体内发作,两个泼皮被这由内而发的力道震得口吐鲜血摊倒在地。勿用和泼皮们都大为吃惊。勿用没想到初学乍练成的双重气劲威力如此惊人,以为闹出了人命,拔腿便往城外跑去。

勿用一路狂奔,三年来反复登山的他养成了惊人的腿力。勿用跑到了流樱雅阁门前的草丘上,还时不时向后张望,看有没有泼皮追赶的身影。

勿用发现空无一人后松了一口气。走到草丘中央的勿用看到春天的草丘上长满了各色各样的野花,不禁将身心投入到春天的气息中。欣喜的勿用采了几朵最美丽的花儿,将其拼成一束,准备送给自己的师父。勿用采完花后昂首挺胸地站起来往大门口走去。勿用刚踏到门槛上,就和一个朝着大门口飞奔而来的人来了个亲密接触。勿用和那人的头碰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闷响,勿用被那人强壮的身躯撞倒在地。

勿用捂着头站起来,发现与自己相撞的正是朝天阙,便发作了对着朝天阙说道:“你走路不看路的吗?撞死我了!”

朝天阙这三年里体态壮硕了不少,最近朝天阙接了他父亲的班,成了六扇门新任捕快,更加的英姿勃发了。

“谁知道你小子头那么硬啊,”朝天阙捂着自己的脑门,“哎呦可疼死我了。”

“我说你咋三天两头往我们帮会跑啊,我师父她是不会答应你的,你赶紧死了这份心吧。”勿用对着朝天阙讥讽道

“哼,你就等着改口叫师公吧。”朝天阙指了指勿用说道

说完朝天阙像春天找到配偶的小鸟一般兴高采烈地从勿用身边飘了过去,走了不远突然停下来对勿用说道:“小子,有空来你大哥家喝酒啊。”勿用扭头回应道:“知道了知道了。”

勿用道别朝天阙后继续向自己所住的阁楼走去。走到院中勿用发现三年了,这棵巨大的樱花树是愈加的雄壮了。

勿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将手中的画卷挂在了自己的桌案后的墙上,以便自己可以时不时地看画中的师父两眼。勿用美滋滋的,在画前端详着,发现自己的画作在华丽装裱一番后,真乃是个艺术珍品。勿用端详中瞄到师父的眉毛处时,发现师父眉毛上角有一丝颜料被蹭去了些,可能是自己刚才和泼皮纠缠中造成的。勿用心疼地赶忙用桌案上的染料填补了几下,画中欧菡的眉毛在墨笔勾勒了一下后显得更英气十足了。

勿用将自己的心从画那拉了回来,拿起刚才采来的花束准备去送给师父。勿用发现师父并不在她的房间中,知道她一定会在帮里的后花园。勿用寻到后花园亭子处,发现果不其然,师父就静静地站在亭子中欣赏着树中的鸟雀。勿用悄悄地走进欧菡身后,趁欧菡还没发现,勿用偷偷地伸出双手将眼前亭亭玉立的欧菡抱住,用指尖隔着欧菡轻薄的衣裙挠着欧菡的肚皮。欧菡被这突如其来的瘙痒弄得合不拢嘴。欧菡用手一摸这双从背后抱着自己的手便知后面的这人肯定是勿用,随即说道:“好了好了,勿用我知道是你了,你再不放开我就要生气了。”

勿用赶忙松开了自己的手,对着缓缓转身朝向自己的欧菡说道:“师父那么厉害,一下便知就是徒儿。”

欧菡转过身抬头看着自己徒弟深邃的双眸,心里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自己的徒弟现在已经比自己高出了一个头。

“废话,我自己带的徒弟我能不知道吗?”欧菡抬起手轻轻的拍打了下勿用的脑瓜。

“嘿嘿师父真棒。”勿用对欧菡竖起了大拇指。

“我看你大了之后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师父吗?”欧菡垫着脚把对着勿用说道。

“当然有了,师父在我眼里是最重要的!”勿用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噗嗤”欧菡看着眼前一本正经的少年不禁莞尔一笑。

“对了,勿用我跟你说件事喔。”欧菡严肃起来说道。

“嗯师父请讲。”勿用满怀期待师父会告诉自己什么好消息。

“那个我和朝天阙的婚事,我刚才答应他了……”

"什么!"

勿用顿了会手中的花束掉落在地,两眼透露出惊讶,内心仿佛瞬间被泡在了冰水中,脸上的微笑瞬间化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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