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章谁主沉浮

让我们先把目光放到皇城燕京，在燕京皇城内的西苑太液池西南方，有一处引人注目，金碧辉煌的奇特建筑名曰”豹房“。

豹房是何物？乃东厂刘公公刘瑾揣摩皇帝的喜好为其特意修筑的享乐消遣之所。

刘公公识人知性，投其所好总是可以先别人一步知道皇帝渴望的需求，他知晓皇帝早已对处理不完的奏章以及上朝时廷下那群文武百官心生厌恶。为了博得皇帝欢心刘公公便差能工巧匠修筑了这座豹房中，在此间引进了西域各种珍奇野兽，网罗了天下各地容貌绝丽的美女，以供皇帝消遣，刘公公也因此举得到了皇帝的大佳宠爱，平步青云，权倾朝野。

在刘公公的密谋把控下，皇帝渐渐在豹房中迷失自我，不问朝政，衣食起居都在豹房中度过。

金銮宝殿的早朝上，以内阁首辅李默、刑部尚书王云、西厂总管钱宁还有宁王朱宸濠等一干重臣在金銮殿上大眼瞪小眼地等候着皇帝上早朝。但是等了半晌，龙椅上也不见皇帝的身影。群臣都等得不耐烦，开始互相议论纷纷。

“圣上如此宠信阉党，沉浸入享乐，荒废朝政于不顾，这可如何是好啊！”

“是啊，阉狗误国啊”

“哎，这可如何是好！”

……

殿堂上李默沉头闷着的气，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说道：“不行，我不能再看着皇上这么奢靡下去了，我要去西苑劝谏圣上。”

“李大人，请勿莽撞啊，三思啊！”一旁的王云拉着李默的衣袖进行劝阻。

“松手！不要拦着我。”李默挣脱开，跑出了殿外。王云和一些大臣也纷纷地追赶出去，想试图劝阻李大人放弃劝谏。

西苑豹房主殿中，皇帝坐在一张白老虎皮铺盖的宝座上，刘公公站在皇帝身边进行陪侍，殿中是一群正在吹奏管弦乐的乐官。

皇帝的上下前后左右都有美丽的侍女在一旁殷勤地服侍。皇帝左拥右抱，怀中的妖艳侍女将手中一颗颗葡萄递进皇帝的嘴里，纤细的手指抚摸着皇帝的锁骨，让皇帝快活极了。

一旁站立的刘公公上前一步向皇帝请奏道：“皇上，微臣有要事请奏。”

“哦？准奏。”皇帝回应道。

“皇上能否再拨三万两银子给予梦神殿。”

“什么，又要银子，前些月不已经给了吗？”

“稟明皇上，徐天风带领的梦神殿对皇上您忠心耿耿，一心想早日帮助圣上早日解除我朝帮派势力盛行这一内忧隐患。连年征讨又是极费银子的，再加上征讨江南又遭凤凰阁这等贼人的顽强阻挠，资金匮乏，因此希望再增添三万银，购买军需物资。望圣上恩准，我等必将不负圣望。”

“嗯！这些帮派人士确乃是我朝根深蒂固一大内患。爱卿让这些帮派人士自相残杀的计策，实属让朕佩服。好这三万银子朕准了，期许徐天风早日帮朕消除内患。”

“臣谢皇上圣明。”刘瑾弯着腰谢恩，嘴角狡黠地上扬。

皇帝听完刘公公的上奏后继续沉迷享乐，但突然被殿外的呐喊而引发的骚动惊扰了享乐的雅兴。

“皇上皇上！”

殿外那头传来的是李默嘶声力竭的呼唤。

刘东阳闯到殿门前，扯开好几个卫兵的阻拦，冲进大殿跪倒在殿中，对着皇帝大声说道:"皇上请勿再贪图享乐，请跟微臣回朝吧！”

“大胆，李默，你竟然敢冲撞上殿冒犯龙颜，实乃欺君！”刘瑾用他的兰花指指向李默喝道，然后又转向皇帝说道：“皇上，李默其罪该死啊。”

看着祸国殃民的刘瑾在一旁陷害着自己，李默顿时怒火中烧不顾一切站起来指着刘瑾骂道：“阉狗，你迷惑皇上，你才罪该万死啊！“

刘瑾最恨别人骂自己是阉狗，如果是在一个没有人烟的地方，凭借自己的武功能让李默瞬间毙命，可是在这自己并不方便出手。刘瑾咬了咬牙瞪了李默两眼，然后不怀好意地跟皇帝说道：“皇上，最近臣命人在西域又弄了几头花豹。花豹一路上都饿了，我看不如拿李大人献豹。”

“豹子！朕最喜欢豹子了。可是…….李大人是朕的亚父拿去喂豹多有不妥。”

刘瑾看着皇帝并不愿听从自己的命令，随即暗发内劲。皇帝在这内劲催动下十分痛苦，面容狰狞，张大嘴巴发出痛苦的呻吟，很快又突然精神萎靡下来，表情呆滞两眼无神。

王云这时从殿外赶到殿内，被刚才的这一幕给吓到了。

李默也从来没有见过皇帝有过这样异常的举止，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刘瑾表情阴暗，发出阴冷的声音：“皇上请将李大人献豹。”刘瑾话音刚落，皇帝忽地从座椅上直立而起，歇斯底里地冲着李默怒吼道：“李默你敢顶撞朕，来人呐！将李默扔进豹笼。”

“阉狗，你对皇上使了什么妖法！”李默指着刘瑾骂道。

“皇上请以国家为重啊，勿要听信奸佞啊！”李默撕扯着喉咙，被士兵拖着拉出了殿外…….

王云看着被拖出去的李默，意识到自己还是晚来了一步，呆呆地站在殿门一动不动。王云望着眼前这个散发着兽性的君主，已经不是他以前所认识的了，心头冰得像十月寒冬。刘瑾看到王云站在殿外便问道：“怎么啦，王大人也是来劝谏的吗？”

”不…….微臣已无事请奏，臣告退了……"王云有气无力地把话说完，便退出了殿门。

金銮宝殿上众人看着王云呆呆地走了回来，都上前去问结果。王云看了看大家悲伤地说道：“李大人以命上谏，乃吾辈楷模。大家不必等了，皇上不会来了，散朝吧……."

"啊，怎么会这样啊？”

“唉，社稷完了。”

朝中群臣发出一片哀嚎，摇头晃脑叹着气各自散去了。

散朝后，宁王与钱宁两人并排走在皇宫中一条人迹罕至的巷道里，巷道里空挡寂寥极了，落下一根针都可以听到。

宁王看四下无人俯到钱宁耳边说道：“好了，钱公公此行您就送我至此吧。兵变一事我们各着手准备。”

“王爷，交给咱家您就放心吧！”钱宁回应道。

“国家社稷的命运就在咱俩的手上了。公公放心，他日我若上位成功，自然不会忘了公公。”

钱宁郑重地点了点头，驻足望着宁王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流露出狠劲心里想着："哼，刘瑾看你还能笑到几时。"

王云一人荡在紫禁城外，走在回府邸的大道上。一路走来城中四处都有巡逻的锦衣卫，百姓面无表情地行走在街头。表面繁华的燕京实际都被一层阴影所笼罩，人们沉浸在恐惧之中。

王云走过一处庙宇，内心悲痛万分，想着自己身居庙堂之高位，却无力改变这一乱象，救社稷于水火。

一路上，皇帝诡异的举止频繁浮现在王云心头，王云突然回想起自己在某本古籍中看到过西域有种蛊毒可以控制人的心神，与今天皇上的举止大抵相同。回到府邸的王云，顾不上吃饭，钻进书房中翻阅着一本本典籍。

不知不觉已到夜幕降临，伴随着微弱的烛台和月光，王云还在孜孜不倦地翻阅着。翻阅到书本角落的一页时，一处隐秘不起眼的一行，让王云兴奋地拍了下桌子。

书中这一段落，明确地记载着这种蛊毒名称和症状以及解读方法。

王云兴奋了一会，脸上又愁云密布。王云很明确地知道皇上要是真的被下蛊，肯定和刘瑾脱不了干系，可是自己又该如何揭发权倾朝野的刘瑾所犯罪行呢？自己离拯救苍生社稷，终止武林厮杀就差了这最关键的一步。

王云忧愁地透过窗户，望着天空，洁白的月光打在王云的脸上。

天下忧愁的人都头顶着同一片夜空，在江南一处名叫瓜州古渡的古老港口。港口边上不远就是山海盟的一处分舵，码头上尽是满载梦神殿和山海盟往来物资的货船，有进行贸易的也有运送物资的。在港口不远处隐秘丛林中潜伏了一支斗志高昂的精锐部队，正在伺机而动。

离瓜州古渡几里外的一处山崖下驻扎着凤凰阁的营寨，营寨内最大的一个帐篷里，修柒一边在战略板前来回踱步，一边对着众人说："还有半个时辰我们的人马就会对山海盟瓜州分舵展开攻略行动，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如果我们能攻略瓜州古渡这处据点，就可以切断梦神殿与江南物资的运输链，切断他们的南北交互，这对往后抗梦神殿有着非常重大的意义。我们都祈求保佑我们的队伍旗开得胜吧！"

第二天黎明，当地居民发现山海盟分舵上竖着的山海盟旗帜倒了下去，凤凰阁的旗帜立了起来。

人们常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会有争斗。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笑到最后的强者又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