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太一流

勿用听白长老所述，他的居所修在了樱花陵的后山顶上。勿用虽生在江宁城，和父母外出游玩，经常路经此地，但还没有攀登过这座小山的顶峰。今天刚好也碰到如此机缘，就耐着性子跟着前进。

大约走了一刻钟，路遇前方一个有几百个台阶的石梯。如此多的石头台阶对勿用形成了莫大的阻碍，让他的这次山顶之行变得并不是十分轻松。

白长老先一步走在了勿用地前面，勿用看着白长老双脚飞快，健步如飞，他的一步好像能一下上几十个阶梯。白长老移动的同时还不忘嘱咐后面的勿用，快一些跟上。勿用看着几百个石阶，感觉头皮发麻，但也只能硬着头皮攀登了。

勿用行至一半将手扶在山壁上，白长老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前面。勿用在这石头路上心里暗发嗔念：“哇，这老头每天都要在这处爬上爬下吗？”

勿用终于踏上了最后一个台阶，双腿发软，口中喘着粗气，半蹲靠在扶栏的柱子上歇息。白长老站在路的一旁习惯性地观望这座山的一草一木，并顺便等候着勿用。看到勿用上来了，侧着脸观望着勿用，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表情，对着勿用说道：“年轻人该好好锻炼了呀。”

勿用吃力地回应道：“是啊…….太累了…….话说先生天天都要上山下山吗？”

老者抚摸了一把胡须，答道："是啊，我已经爬了三十年了，日日夜夜都在这走过…….这也是修炼的一种啊“，老者的眼睛变得深情，顿了顿继续说，”其实我可以直接借着岩壁和树木，飞上来的。可是这么一来生活乐趣不是就少了很多吗？"

白长老这句不知有没有夸大的话，惊得勿用掉了下巴，吃惊地张着下颚。但勿用转念一想，毕竟像白长老这样深不可测的世外高人，是现在的自己无法想象的。

待勿用缓过了劲，白长老带着勿用继续向前行进。

山顶的景色就如一幅画卷，蓝天白云樱花树，星罗棋布居民屋，都能在此毫无遗漏地观望到，勿用因爬山而劳苦的心也因绚丽的景色得以平复。勿用一路上被各种新鲜事物吸引，走走停停，白长老也耐心地介绍着周边环境，耽搁了不少功夫。

好一会，才走到了一条两边都是松树林地，泥土小路。小路很窄，两边都是绿草地，应该是多年来被人反复踩踏，而形成的路。

穿过这条路，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勿用一眼望去，白长老的住处被一道木制围栏所包围，白长老的屋子是用形状不一的石块所垒成的，屋顶被茅草所覆盖。屋中就摆了一张极其简单的木床榻，中央摆了一个蒲团，两边各一面五行旗，应该是白长老平日修炼的地方。

屋中除了墙中挂了些字画，摆了几件必须的生活用品，再别无他物。给人一种简单但又不入尘世的感觉。院中放置着两具木人桩，栽种着形形色色的花草，所以也使得屋外比屋内精彩多了。

白长老等勿用观望了一会，给勿用看座，拿出事先说好的樱花莲子酥。勿用此行前来最主要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它吗？勿用拿过樱花莲子酥大快朵颐起来。

白长老看着吃得正欢快的少年，直接单刀直入，问道少年：“呵呵，勿用小友想不想跟老夫习武呀？”

勿用来此已达目的，别的不想干的事本就可有可无，随口敷衍地回答道：“呀，可是我还不知道先生是何流派，我习了之后又有何用呀。”

“呵呵呵，是老夫唐突了，没有自报家门，”白长老看着眼前啃咬着酥饼，表情十分享受的少年依然极其认真地回答着，“老夫师从长白山太一流，乃气家武学之正宗，讲究练武重在驭气……”

“太一流？没听说过。”勿用依旧在啃食着手中的酥饼。

白长老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门人大多隐居山林，与世无争，所以小友没听说也实属正常。”

“真好吃，你这饼也太香了吧。”

白长老无奈地看着眼前沉迷于美食的少年，想了想也只有露一手给这不经世事的少年瞧一瞧了。

“我演示一招给小友看看吧。”

说完白长老抬起右手，闭气凝神。老者不断地聚气，披散的头发在气的作用下，向上飘扬，白长老抬起的右手弯曲着，掌心中形成了一股气旋。

白长老右手一挥将气旋发出，射向了院子里的大石坨。

气旋击中大石坨发出“砰”的一声，使它挪动了几步。本以为已经结束的招式没想到还在继续。石坨上的气旋死灰复燃般地在石坨上旋转着，将石坨推动了出去，第二次的气旋足足是第一次的二倍。石坨被这股力推了出去，低空滑行了两三米重重地扎根在了泥土中。

勿用放下了手中的酥饼，飞速地跑向石坨边上观察。勿用打量着这石坨，少说有个几十斤重，不禁对白长老的这门功夫暗发赞叹。白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着勿用问道：“怎么样，想学吗？”

“想想想。”勿用情不自禁的点着头，这门武学可是比欧菡的流樱舞比起来实用多了，但是又面露难色的说道：“可是，我已经有师父了呀，另跟他人学武艺着不是很好吧？”

“你尊师重道的想法还是很好的，不过我也是你师父的武学师父，师祖指点一下自己的徒孙这也并不有违情理。”

“先生说的也是，”勿用的脸又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并继续问道，“可是我师父好像并不会先生的武学。”

“我太一流武学并不适宜，体属阴柔的女子修习。我平日里也只是指点她一下武学修炼的法门。”

“噢，”勿用心里暗自窃喜，欧菡不会那就更好了，"并继续问道：“那晚辈该从何练起呢？”

“我先传授你太一真经里的内功法门，对于初修武学者来说，第一门内功心法至关重要。好的内功心法，也可以在习武者的身体内筑造出好的根基。太一真经不至柔也不至刚，近于中庸的练气回路，可以让你在今后的习武中融汇各种不同的内功路子。并能逐一打通你的奇经八脉，非常适合你这种刚踏入武学之路的新人修习。”

勿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继续向白长老问道：“那我们何时可以修炼？”

“明早五更天我们这在这见面。”

“啊！五更天那么早？”勿用诧异的大喊，想到每天的这个点的自己还蒙在被窝里睡得正香呢。而且光爬这座山，就够自己受得了，更何况摸黑爬。勿用有些打退堂鼓。

白长老摇了摇头，看着眼前的这块天资极好的璞玉，似乎并不是那么好雕琢。白长老叹了口气，道：“想要练就一身上乘武功，就必须要会吃苦。”

“我再考虑考虑吧，为什么您就那么想收我为徒呢？”勿用好奇地问道。

“帮派中其他人跟你比起来，资质是太过普通了。你定能将我们太一流发扬光大。”

勿用凭空获得这位高人那么大的期许，感到有些受宠若惊，有些惶恐地说道：“我可能会让您失望的……."

白长老眼神坚定地看着勿用，想要以此鼓励勿用，说道：”不会的老夫相信你，明早等你来了，我教你太一真经和我们太一流的独门秘术——双重气劲。"

“双重气劲？”

面对勿用的疑问，白长老解释道：“对，你刚才看到那个石坨了吧？那就是靠着内劲加上双重气劲的法门击飞出去的。一种能造成二次伤害，并让威力递进的绝学！”

勿用低头踌躇着，神功的威力对自己实在是莫大的诱惑，但是让自己每天都天还没亮，就要爬山来到此处学武，这也太让人难以克服了。

勿用抬头看着天色逐渐泛黄，发觉自己跟着白长老外出太长时间了，下午欧菡的功课和帮里交代的任务都错过了，回去不免又要挨欧菡的臭骂。便急忙和白长老辞别，白长老在勿用临走之际，又嘱咐着别忘了明早的修行。

勿用虽听到了但也只顾地赶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勿用跑着穿过围栏外的林中小路，没一会又回到了那条石阶小路。下去可比上去轻松多了，勿用一气呵成轻快得像只猿猴，下了台阶顺着原路跑回了流樱雅阁。

勿用来到自己所住房间的楼下，在刚上到二路时，被一旁的欧菡逮个正着，原来她已在自己的房间门前等候多时了。

“说你去哪了，武也不练，活也不干，”欧菡气愤地扭住勿用的耳朵，继续说道，“你飘了是不是？”

勿用只的用手拦着欧菡的手防止她继续用力，并求饶道：“好好好，我下次不敢了。”

“把帮规抄写一百遍，明天课上给我！”欧菡说罢撇了一眼勿用离开了。

深夜，勿用坐在烛台前抄写着欧菡交代的帮规，大概写到了一更天。

勿用抄写的略感两眼昏花，但仅仅抄写了一半不到。勿用见怎么也抄不完的帮规，失去了一直压抑的耐性，将手中的笔掷到了地上，嘴上破口大骂道：“死八婆死八婆，老子不写了，睡觉！”

说完勿用钻进了被窝，进入了梦乡。可能是今天的这一天经历了许多，在山中奔波的累了，加上被罚写得太晚，使得勿用一夜无梦，睡得十分深沉。

第二天，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纸，照射到勿用房中。

阳光照射着勿用胖乎乎的小脸，勿用隐隐约约中好像想起了什么，很长的迷迷糊糊中忽然想起了自己和白长老的约定。勿用奋力地将眼睛眯开，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想了想：“这都八更天了，赶也赶不上了，反正当时说考虑一下还没答应白长老，干脆作罢作罢。”便又将眼睛眯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