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别跑”
“你们这些朝廷鹰犬伤了我们多少兄弟性命,今天教你们血债血偿!”
“杀死他们”
……
夜幕之中,江宁城郊外通往东方旭府邸的树林中,林子被大片的火光照耀的灯火通明。武林人士四处追杀,嘴上歇斯底里的怒吼着,林中鸟雀皆被惊的四散飞起。
在刚不久,他们夜袭了城外东方旭的府邸,围杀了东方旭夫妇。血洗完东方旭的府邸,这群疯狂的武林帮派人士已经杀红了眼,继续虐杀着四处逃散的家丁和一些不相干的在场人员。
东方旭是何许人也?乃是当朝锦衣卫镇抚使。东方旭率队指挥无数次打击了江湖中图谋不轨危害百姓的帮派组织,被誉为当朝英雄。这次武林人士夜袭东方宅正是一次大型的复仇行动。
武林人士嘶喊着,追杀着一个身着青绿色锦绣服,背后佩着一把绣春刀的男子。
男子怀中抱着一个年约十二岁的孩子穿梭在密林之中。男子的右臂正在淌血,这是他跟许多武林人士打斗留下的。不过上肢的伤痛并不影响他逃命的速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后方追杀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凶恶。男人的步伐逐渐紊乱,再加上体力渐渐透支,夜晚的丛林实在太过昏暗,好几次差点撞在树干上。
中年男人低头对着怀中的孩子讲:“小少爷,我实在没劲了,我带着你跑,我们两个都要死在这了。一会找个机会我用掌力将你推出去,你自个逃命吧。”
男孩听了面容失色道:“老钟叔,我父亲说了让你好好照顾我的,你不能不管我啊!”
“哼,我对你父亲也算仁至义尽了,所谓大难临头各自飞,少爷你保重……”
“唔……父亲我应该很快就能见你了。”男孩喃喃自语
一个手拿水火棍的行者腾空而起,跳到一棵大树干,借力一跃朝着两人扑去,手上的水火棍向着男人的脑袋砸去。
男人听着耳边呼啸而来的棍声,身子一转,拔出背上的刀抵挡住。刀与棍的摩擦迸发出火花。男子挥刀劈下的同时,行者的躯体也在刀划过之后笔直的坠落,并带着一片猩红。
“没完没了。”
中年男人话音一落,手中大刀一挥,发出一道红色剑气朝着武林人士砍去。
武林人士们望着迎面而来的剑气不慌不忙地结成一个五芒星状的阵法,形成一道气墙。剑气撞上气墙就仿佛被驯服了一般,消失在了空气中。
中年男人见毫无作用咬咬牙又转身逃离。
逃了没多久,中年男人的背后传来的叫骂声越来越五花八门,这些帮派人士叫骂的同时,手中还差使着各种暗器,像“流星镖”“蝴蝶剑”等等纷纷砸向男人的后背。男人的背后像开了个“暗器展览馆”,早已满目疮痍。
男人愈来愈觉得怀中的男孩是个拖油瓶,给自己的身体增加了太多负担。中年男人叹了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从身上掏出两颗雷火弹,向着敌人扔去,又拔出绣春刀在空气中对着对面乱挥乱划。顷刻间树木倾倒,尘土飞扬,像烟雾弹一样暂时挡住了追杀者的视线。
趁着敌人的视野暂时被蒙蔽,男人双手抱起男孩说道:“哈哈哈,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去吧。”
男人大吼一声,男孩还没反应过来,就一脸懵逼地被中年男人巨大的掌力推飞。
在失去了怀中的这个沉甸甸的负担之后,这个中年男人如释重负地呼了口气。趁着烟雾还没消散,慌忙拖着沉重的身体钻进一处草丛消失不见了。
空气中的尘土慢慢消散之后,周边环境的混乱浮现了出来。本就荒芜的地面仅有的几棵树也在男人的剑气倒地了。地上躺着几个帮派分子的尸体,这几个倒霉蛋应该是被中年男人胡乱砍中的。
武林人士看见倒下的同伴尸体并发现目标已消失不见,怒不可遏的,东张西望地找寻着他们的身影。
人群中有一个领头的,名叫蒋渠义,他大声喊道:大家分头去找,一定要把钟圭和他手中的男孩找到,我们要斩草除根!”
男孩被钟圭的掌力打了出去,低空滑行了会,坠落在杂草密布的丛林中之后,又在地上翻了两个跟头。男孩能停下来还要感谢一棵大树干挡住他的躯体,这才挡住了的冲劲。
靠在树干上的男孩惊魂未定,意识到自己还未完全脱离危险,男孩的求生欲望控制着不让自己昏过去。
男孩由于疼痛一手摸着屁股,一手捂着头,拨开前面的草木。踉踉跄跄地沿着小路走,走了没一会发现路边的一个破庙便打算在里面暂时躲避。
男孩挪着疲惫不堪的躯体进了破庙,疲惫的双腿再也承受不住身体的重量,男孩摊到在地。
破庙的屋顶露了几个破洞,男孩眼神迷离地透过屋顶破洞望着夜晚的繁星,内心根本接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深远的星空让心神俱疲的男孩眼皮逐渐沉重,意识逐渐离他远去……
在一晚的喧嚣过后,并不影响江宁小城第二天的宁静。当今江湖各个帮派的明争暗斗,造成的厮杀,江宁城的居民早已司空见惯,昨天的激烈打斗人们也不过当成忙碌过后的坊间闲谈罢了。
一位身着白色花柳裙,年约十二岁左右的少女骑着白色矮脚小白马正悠闲地走在人烟稀少的街道。
少女名叫欧菡,是江宁城外樱花陵上流樱雅阁帮主欧南的独生女,人们都叫她欧大小姐或是欧少帮主。
江南地区人杰地灵,各大帮会百家争鸣。就光拿金陵地区来说,江宁的流樱雅阁与雨花的金针堂以及栖霞的栖霞帮并称金陵三大帮派。
流樱雅阁近年来光景并不景气,主舵也从金陵的主舵迁移到了这江宁的分舵。
流樱雅阁渐渐少了往日一呼百应的地位后,上到帮主下到帮众身上的服装穿着都暗淡了不少。不过这样穿着简单的少女,身上也增添了一丝烟火味。尽管少女穿着朴素,但骑着白马的少女还是引来了不少居民的目光。
江南的三月初刚告别了严冬的寒冷,气候宜人,再加上今天阳光明媚,最适合闲来无事的少男少女外出游玩,一路上可以看到许多卿卿我我的才子佳人成双成对。
由于一些坊间闲谈,使得帮派人士都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坏蛋,再加上欧菡又是帮主头子的女儿,所以欧菡平日里总是形单影只。独自骑着白马的少女跟街上的成双成对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欧菡出行外出也是听闻了昨夜东方旭府邸被武林人士袭击导致家毁人亡一事倍感震惊,再加上今天天气格外的好,少女好奇的心便强拉着自己外出一探究竟。
欧菡骑着马缓慢地踏着破旧的铺石小路,小巧的鼻子嗅到了血迹和焦糊味。顺着气味过去,隐约看到了案发现场。少女的马蹄声惊起了正在地上啄食的麻雀,再往前走看到了一些官府人员和一同前来看热闹的当地居民。
欧菡看着府邸屋里抬出来一具具尸首,都摆在府邸庭院的中央。最中间的两具应该是东方和其夫人的。
欧菡听旁观者的交谈无外乎是东方大人威胁到了些许帮派的利益与存在,以及东方大人的子嗣似乎没有找到,应该是逃走了等这些话题。
眼前的骇人景象和难以忍受的混杂气味让欧菡转移了自己的注意力,盯着屋檐上的几只乳燕,和阳光照耀下的樱花与桃花。初春的阳光以及温柔的风都可人极了,轻柔的抚摸欧菡的脸。
欧菡实在不愿将此时的风景和昨日东方邸的惨案联想到一起,便打算调转马头起身返回。
当欧菡转头,眼睛掠过草丛时,欧菡发现草坪上有大量被踩踏的痕迹和猩红的血迹,应当都是昨晚那伙人追杀留下的。欧菡非常想顺着足迹,来探究昨晚的厮杀到底厮杀到了何处。
密林的深处阴森而悠长,隐含着不为人知的危险,欧菡骑在马上为进不进丛林踌躇着。幽暗深远的林中隐约能听到几声鹿鸣,林中的奥秘牵动着欧菡的心,使欧菡骑着马儿走了进去。
欧菡顺着丛林中的足迹走了好远的一段路,来到了足迹的尽头。出了密林后,欧菡来到了一处光秃秃的黄土地。黄土地上为数不多幸存的树经过昨晚的一番折腾已经脱了皮掉了发。整个环境一片荒芜丑陋极了。
欧菡驻足了一会感觉待在此处没有任何价值。与刚才的景色相比这里除了土还是土,实在难以继续待下去。再加上天色渐晚,空中云头聚集,乌云密布感觉随时都会下雨,这都让欧菡感觉该回家了。
逐渐阴暗的天空,迫使欧菡的缰绳拽得更使劲了,马蹄声“啼哒啼哒”地回响在空气之中,在一声马蹄声之后突然响起来了一声惊雷,空中的云再也收不住了,下起了磅礴大雨。
欧菡顿时被淋得浑身湿透,骑着马狂奔了一路,惊慌之余看到远处有个破庙,刚好能去避雨。欧菡牵着马绳,雨水毫不留情地击打在欧菡和马儿的身上,欧菡使出吃奶的劲将马拴在了一棵大树旁边,“呲溜”地跑进了破庙。
欧菡瘫坐在地,发出一声声惊叹:“哎呀妈呀,浑身都湿了我是那根筋不对,非要在今天出来。”
欧菡甩了甩额头和头发上的水滴,看了看自己的湿透的衣服,顿时有种体无完肤的感觉随之发出了一声苦笑。双手撑在地上好不容易才站立了起来,花色白裙在雨水的浸透下俨然变成一了套紧身衣,刚好包裹住了欧菡的身躯,不留一丝丝空隙,无形中将这15岁少女的身材曲线勾勒出来。
少女左右环顾了一下确认了左右无人,才放松警惕戒备,在观音佛像旁解开束发宽衣解裙。
暴雨中的破庙在天地间仿佛是个独立的存在,欧菡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束胸,用身上随身带着的打火匣生了一把火。风从破庙残缺一半的门和屋顶呼呼吹来,三月的风虽然不说是冷,但风刮过少女空旷的锁骨,外加欧菡身上的雨水还未全干,欧菡也不禁在打着哆嗦。风声、雨声和火堆中吹进的雨水而发出的刺啦声一直在不间断地奏鸣着。
雨淋的疲惫加上大自然的声音让欧菡意识逐渐下沉。
欧菡身后那枯草堆一直源源不断地发出“丝啦丝啦”的动静,欧菡本以为是自己太虚弱产生的错觉,但是这个声音太过持续逐渐显得异常真实,还间间断断地有呻吟的声音。
少女开始慌了,心想道:“这个破庙外面下着雨,这个破庙难道不应该是自己独占,与世隔绝的吗,怎么会还有第二个生物存在?”
少女又心想:“莫不是什么毒蛇蝎子,又或者是什么妖魔鬼怪,再或者是什么登徒子,馋本小姐的身子?”
欧菡各种奇思怪想上头,越想越后怕,随手拔出身边的小剑来增加自己的胆量。
欧菡向着声音处大声喊道:“什么人,快出来!”
声响在持续但是无人应答,欧菡只好拿起一根木棍点燃成一个火把,壮着胆往破庙照不到阳光的暗影处走了过去。
欧菡走着走着被一双小腿一绊,一个踉跄火把差点掉地。欧菡使劲缓直了身子,拿起手中的火把刺破了黑暗。看到躺在地上的人,欧菡误以为是个尸体,发出了一声尖叫,这声尖叫在大雨天中悠远地回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