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昭帝垂帘听政,若行则功成名就,不行便是身死骨枯,沦为君王的替罪羊,你可想好了?
赵露思儿臣想好了。
露思再次叩拜。
赵露思只要能帮助贤儿稳固江山社稷,儿臣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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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福延殿出来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露思坐上凤辇,赶往举办的宫宴的韶安殿。
凤辇微微晃动,发出细小的咯吱声,她单手撑在软围上,支着头沉思。
方才父皇恨不得将所有的治国大略都传授给她,说到最后咳嗽不已。
她终于知道为何父皇刚过不惑之年就身体不好了,这么多弯弯道道积压在心里,简直是消磨精气。
又有些理解父皇为何不忍心让赵贤过早参与国政,所为孤家寡人,没有半句虚言。
累。
仅仅是听着,就觉得很累。
韶安殿的宫宴已经结束,送走大臣们后,刘宇宁就坐在宫门口的高阶上等待。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愈发焦躁,开始胡思乱想,公主这样张狂不羁的想法会不会惹怒君王。
在他忍不住要去福延殿时,凤辇自视线尽头闪出,徐徐而至。
直到露思下了凤辇,他才回过神来,长舒一口气迎下去。
露思睨着他的神色,明灿灿的笑意浮上唇边。
赵露思怎么,是不是担心我了?
刘宇宁那是自然,关心则乱,差点慌了阵脚。
刘宇宁牵上她的手,自嘲道。
刘宇宁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去福延殿要人了。
洒金的光影下,男人眉眼微垂,俊逸非凡。
露思越看越喜欢,微微垫脚,吻了一下他的唇,随后又拉着他踏上高阶,站在韶安殿外的廊下。
赵露思父皇答应我了。
露思与他面对面而站,呢喃道。
赵露思我突然有点害怕,父皇要是真的走了,我们能撑起来这片天吗?
刘宇宁在她眼中读出几分迷惘和哀凉,直叫人心疼。
他叹气,将她抱在怀中,轻抚着她的后背。
刘宇宁别多想了,既然决定踏出这一步,那就坚定不移的走下去。以后你撑太子,我来撑你,前尘往事,绝对不会重现的。
沉澈的嗓音似安抚,又似起誓,驱散心间的茫然混沌。
夕阳西下,天边一片血红,两人静默相拥,眺望着这片巍峨的皇城。
前路虽漫漫,可终究是抓在有心人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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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昭二十一年,八月初五。
天子驾崩,丧钟长鸣。
翌日,赵贤登基,改国号为康安,长公主摄政,旋即派巡使前往各地,通告天下。
消息马不停蹄的送到萧关时,已经是六日后了。
大晋正与党项打的水深火热,大军驻扎在萧关外十里的山垛口。
营帐之中,将领端坐,云麾将军穆时修正点着布防图,斟酌着下次党项进攻的路线。
非必要角色【云麾将军穆时修】:探子来报,党项休整的差不多了,估摸着三五日又得过来进犯。这次我们在映蓝山口伏击,主力还是行衡轭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