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独子的名牒送到了兵部,肯定是张岚楚苦苦相逼,否则镇北王夫妇怎么舍得。
她咬住唇心,留下一圈细白的齿痕。
沈暮安看出了她的异样,不禁问道。

弟妹,你怎么了?
露思不言,倒是刘宇宁过来解围。

一会我们还要出去,若是没事了,哥哥请回吧。
哥哥叫的好可爱😊

哦,行。
沈暮安恭敬施礼,笑吟吟道。

那我就先行告退了,弟妹,回见。
露思冲他木讷的点点头,目送他离开后,又抬眼看向刘宇宁,目光蕴着纷杂的思绪。
她眼中含忧,却又不敢多言,生怕眼前这人会置气。
刘宇宁曾经问过露思,那晚回府时她跟世子在马车里聊了些什么,如今露思虽然沉默,他对她的想法心知肚明。
滞了些许,他握住露思的手。

走吧。

.......去哪?
刘宇宁唇边含笑。

去镇北王府,世子是独子,你肯定不想让他从军。
露思愣道。

你不生气吗?

我说过,你们正常交往我是不会在意的。
刘宇宁无奈的揉揉她的头。

若是你不去,怕是日后都难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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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府的较艺场上,张岚楚身着黛色劲装,手脚皆绑沙袋,寒光奕奕的银枪平地而起,势如蛟龙出海,游走间又如银蛇吐信,时起时落,掀起阵阵尘土飞扬。
镇北王负手而站,双目灼灼,定定凝着他的一招一式。
他征战数十载,自创一套杀敌枪法,幼时也曾教习过儿子,但如今可是真刀实干的上战场,还是要加些火候。

【镇北王】:腕子用力!刺,知道怎么刺吗!

【镇北王】:力度还是不够,再来!
浑厚的戾喝此起彼伏,到最后张岚楚实在受不了了,收枪而立时,腿都发软。
他汗如雨下,蹙眉乞求道。

爹,歇一会吧,我都没劲儿了。

【镇北王】:歇什么歇?你当打仗是儿戏呢!难不成等你精疲力尽之时,敌人还能大发慈悲?
镇北王上前踹他一脚。

【镇北王】:不想被捅成筛子就赶紧继续!
张岚楚无奈,捏着发酸的右臂,只得摆好起势,眉眼一凛,从头开始。
一个时辰后,镇北王终于下令休息,张岚楚如临大赦,将银枪扔在地上。
而这个举动却又换来了镇北王一脚。

【镇北王】:跟你征战的家伙就这么扔在地上,你有没有心?

............
将银枪规整放好,擦干净,他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自打镇北王同意他去萧关,他这一辈子都没这几天挨揍挨的多,天天不停。
这么想着,他把绑手脚的沙袋卸去,泛起袖口,腕子因为多日捆绑而被磨掉了皮,透出嫩粉的血肉。
他轻轻吹了几下,忍不住咕哝。

这还没到萧关呢,死不到敌人手里,怕是要被当爹的折腾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