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吃完,刘宇宁才风尘仆仆的回来,拱手道。

公主,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好。
露思洗手漱口,持一折扇,准备出发。
刚走到穿堂,远远就见府门口站着一位华冠丽服的中年妇人,眉眼似乎有些眼熟。
管家见到露思出来,赶紧迎上去。

【管家】:公主,镇北王妃求见。
露思一怔,王妃这时候来,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思忖些许,便让管家放行。
刘宇宁站在她一侧,面上风轻云淡,心里忍不住打鼓。
很快镇北王妃进来行礼,开口就印证了他的担忧,果真是为了张岚楚来的。

【镇北王妃】:岚楚没见到公主,回府就把自己关在房里,已经五天不怎么吃东西了。
镇北王妃形如枯槁,捏着袖子拭去眼角的泪水,颤声道。

【镇北王妃】:妾身求公主殿下去劝劝他,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撑不住的。

这么大了, 还如此幼稚。
露思双眉紧蹙,嗔怪道。
闲着没事搞绝食,真是出不尽的幺蛾子。
她赶着要去处理王怀远,但镇北王妃亲自登门,也不好回绝。
凝着王妃斑白的两鬓,她说。

王妃莫急,我可以去劝劝岚楚。但我一会还有事,不能待太久,至于岚楚听不听,我就决定不了了。
一听她应了,镇北王妃死寂的眸子里生出光来。

【镇北王妃】:只要公主肯见他一面,算是了却他一个心思,妾身就感激不尽了,剩下的,妾身再慢慢规劝。

王妃自然是应该好生教导一下岚楚,让他眼界放宽一些,整日锁在这些儿女情长当众,算什么英雄好汉。
露思忍不住低声斥责。
回想张岚楚变成这副模样,跟眼前这个女人脱不了干系。
从某些方面上讲,张岚楚跟赵贤是同一种类型的男人,被母亲呵护的如同娇花,不知世间嫉恶。
镇北王妃满脸窘迫。

【镇北王妃】:妾身也知道自己溺爱了,但为时已晚,孩子大了,倒是不好管教了。

没有不好管教,只有不肯管。
露思看了眼晚霞弥漫的天际,催促道。

莫要耽搁了,我们快去王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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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王府离公主府隔着三个街口,两架华贵的马车接连而行,后来的马车旁围着几十青衣扈从,阵仗不俗。
马车内,露思看向一直沉默的刘宇宁,纤纤玉指把玩着折扇,斟酌再三,还是徐徐道。

想必岚楚是因为不能做我侍君才耍性子,我去劝劝他,很快就完事。
对方淡淡哦了声,浓黑的眼睫轻颤,不知在想些什么。
虽然缄口不语,但那张俊脸上还是写满了不情愿,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露思没奈何,知道他素来小肚鸡肠,若不是两人还在冷战中,恐怕又得作起来了。
她原本不想理会,可又不忍心让刘宇宁生闷气,毕竟这件事不解释的话,恐怕又会成为横在两人心头的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