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思依旧没有抬头。
即使生着气,她依旧关心着他,嘴硬,心软。
刘宇宁愧疚更深,咬了下嘴唇,坐在她旁边。
然而他没有食欲,象征性的吃了几口。
一旁的露思专心致志,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
吃饱喝足后,她漱口洗手,再一次倒在床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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膳食撤走后,屋里又剩他们俩,她浅浅说。

熄灯。

.........好。
刘宇宁将琉璃灯熄灭,昏暗侵袭,他手足无措。
迟疑半晌,他柔声道。

公主要我留下,还是出去?
无声回应。
他鼓足勇气。

若公主不说话,我就留下了。
等待颇为漫长,露思依旧没有发声。
刘宇宁斟酌再三,褪下了鸦青常服,上床躺在她身边。
凝脂般的肌肤散发着香气,无声无息的引诱着他。
他缓缓伸出手,试探着去揽她的腰肢,像是触碰易碎的瓷娃娃,小心谨慎。
好在公主没有拒绝他的接触,刘宇宁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不敢乱动分毫。
明明不过半日,又仿佛失去了很久。

公主,我们能谈谈吗?
露思言简意赅的拒绝了。

不能。
眼见又有冷战的趋势,刘宇宁忍不住打怵,心焦道。

求你了,别这样对我。你有气就发泄出来,怎么罚我都可以,但别这样冷淡我。
这比杀他,剐他,还要难受百倍千倍。
昏暗中,露思眸色冷冷,嚯地坐起来,从他身上跨过去,下床往屋外走。
刘宇宁一怔,起身追上去,拉住了她的手。

你去哪?
她回头,眼里无光。

我今天答应父皇,我们会恩恩爱爱,相知相守。看在父皇的面子上,我不想过多苛责你。但我明确告诉你,我很生气,很难过,一时半会都好不了那种。你若是想留下,就老实闭嘴。若你一直纠缠,我们就分开睡。

............我知道了。
刘宇宁容光隐暗,沉澈的声音带着祈求。

我不说了,别走。
露思闻言,甩开他的手,上床盖被一气呵成,连头都蒙上了。
刘宇宁站在原地看她,无奈和凄凉混杂在胸臆,制造出绵绵不断的痛楚,叫他呼吸发滞。
沉默半天,他再次躺到露思身边,揽住她,阖上酸涩的眼帘。
他也感觉委屈,可她生气了,那他就真的错了。
如今只希望,他的小公主能快点原谅他。
——————————
三日后,圣旨分别送到了公主府和太尉府。
固安公主和太尉之子的婚期定在十月十六,一时间举国哗然。
唯独两位正主格外淡定,一个没心情喜,一个不敢喜。
张岚楚听到婚讯和拒绝他当侍君的消息,来公主府找过很多次,要么露思不在,要么就吃了闭门羹。
时至七月底,他才渐渐绝望,消停。
公主府里,所有的人都对刘宇宁换了称呼,改口叫为驸马。
可他却高兴不起来,如今倒变成了挂着一个空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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